世子妃她不干了(139)
梁业京其实已然隐隐猜到了些许,顾允安屡次阻拦阮星竹的婚事,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阮星竹不想外人知晓她与顾允安之间那复杂而微妙的关系,神情瞬间有些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业京静静地瞧着她,他明显能感觉到阮星竹和之前大不一样了。此前的她总是带着明媚,可如今的她,却好似被一层淡淡的愁绪笼罩,带着说不出的低寞。
此刻他只恨自己太过无用,在那强大的势力面前,犹如螳臂当车,不可与之抗衡。
可他此番见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心疼,那是一种想要保护她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奈与痛心。
阮星竹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地不想在此和外男过多逗留,便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身子刚走出一步,胳膊却被梁业京一把拦住。
梁业京实在不忍看到她继续深陷困境,急切地开口说道:“若阮姑娘想离开,我可帮忙。”
他一时完全忘记了自己那微薄的力量,在这场复杂的纠葛中,压根就帮不了她什么。
他的话,在阮星竹心中并未激起丝毫涟漪。就连同顾青夙都帮不了自己,更何况本就被威胁下台的他。
感受到胳膊处传来的温热,阮星竹心中竟抵触得很,她下意识地用力,正欲甩开他时。
不知何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冰冷的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仿佛裹挟着山间的清风,却又带着丝丝寒意,直直落入阮星竹的耳中。
这熟悉的声音,不禁让她的身子瞬间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下意识地赶忙把自己的胳膊从梁业京手中用力收回。
梁业京感受到她的动作,心中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声看去,顿时也不禁有些犯怵。
只见松树下,顾允安身着一身锦绣玄黑锦袍,宛如黑夜中的王者,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
缓直迎阮星竹而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阮星竹的心尖上。
阮星竹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那如同实质般的威胁气息,心中不禁微微打着颤,还不等她出声解释,顾允安便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眼神如利刃般低厉得可怕,直直向她看来。
“过来。”那简短而冰冷的两个字,仿佛带着隐隐地厉意。
本还离他几步之遥的阮星竹闻之,着实被吓到了,身子一时僵在原地。
可瞧见顾允安那愈发冷厉阴沉的脸色后,她心中一慌,赶忙没有丝毫犹豫,乖巧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瞧着人乖乖躲于自己身后,顾允安心中无疑是有那么一丝满意的。可方才亲眼看到两人拉扯,还听到梁业京扬言要帮她离开那一幕,却如同刺一般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心中低厉不悦得很,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他的视线带着不屑,如冰刀般射向梁业京,出声的语气是半分没有给脸面:“梁学仕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梁业京身子微微一顿,他自然知道顾允安话中之意。想起之前的种种遭遇,方才还冲动的心思,一时竟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冷静了下来。
瞧着阮星竹躲在顾允安身后,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他心中闪过几分自讽,嘴唇微微颤抖,却言不出一语。
阮星竹瞧着顾允安面上显露的毫不掩饰的怒意,心中害怕极了,没敢发出丝毫声音。
若此刻出声维护梁业京,那么梁业京的下场只会更加悲惨,而自己也会更加彻底地惹怒顾允安。
瞧着阮星竹对于自己讽刺梁业京的言语视而不见,没有丝毫为梁业京辩解的意思,顾允安心中的怒意这才稍稍散了些许。
但眉眼间依旧满是讽刺,言语间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若不记得,我倒不介意再让梁学仕长长记性。”
语罢,他便如同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一般,再无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直接牵起阮星竹的手腕,便转身离去。
梁业京一张唇已然惨白如纸,额间隐隐鼓起带着怒气的青筋,随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心中的愤懑与无奈,最终化作一声自嘲的叹息,那额间的青筋也缓缓地平了下来。
碎石小道上,男人好似被方才那一幕深深刺激到了一般,脚步急促而有力,走得急快。阮星竹身着长长的裙摆,在这崎岖的小道上并不好行走,只能有些踉跄地跟着他。
她纤细的胳膊被他用力拉扯着,仿佛要将她的胳膊扯断一般,不禁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意。
她几乎是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实在是胳膊处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她忍不住娇嗫出声。
“四哥哥……疼。”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喊住他。
大步向前走着的顾允安忽而被这娇嗫的一声唤住,他猛地回过头,这才发现她的发鬓已然微微凌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旁,眼中泛着委屈的疼意。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心软下来,只要一想到方才她与外男那般亲密地拉扯,还谈论着要离开自己,他就妒意横升。
手下力道不禁又重了几分,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语气冷冽得如同寒冬的冰霜,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