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她不干了(2)
然而,阮星竹心中清楚,自己其实算不得顾府中的正经姑娘,严格来说,连个远房亲戚都算不上。
在进顾府之前,她不过是街上一个食不果腹的小乞丐,每日风餐露宿,为了一口吃食便要四处奔波。
是顾家四公子顾允安,在那个寒风凛冽的冬日,将瑟瑟发抖的她捡回了顾府,从此,她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闺阁小姐生活。
说起顾允安,天之骄子,权贵温润,是京城中的高岭之花,人人得知羡之。
眼睛徒然一亮,顾允安结交广泛,认识的适龄郎君不在少数。若是能让他为自己留意相看,以他的同窗和好友,那么定比自己病急乱投医的好。
顾允安身职慎刑司,平日里公务繁忙,只有晚上才会有难得的空闲时间。
阮星竹思来想去,终于打定主意,用完晚膳后便匆匆前往淮居,去等候顾允安归来。
淮居,乃是顾允安的住所。作为顾府大房唯一的嫡出子,他的住所规制仅次于顾夫人的玉堂院,处处彰显着尊贵与不凡。
淮居正对外有个清澈的河塘,塘中水波荡漾,一具水车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转动,发出潺潺的悦耳声响。
水暖之时,阮星竹最爱往塘中放上几条色彩斑斓的鱼儿,那些鱼儿与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看起来赏心悦目。
当她将手伸进水中,感受着水流缓缓掠过指尖,那丝丝凉意仿佛能沁入心底。
“星竹。”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声,阮星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迅速将带着水渍的手,在裙摆上慌乱地擦净,裙摆上顿时留下了一片浅浅的水渍印记。
她的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雀跃,清脆地唤道:“四哥哥!”
顾允安身着一身白色月鎏金锦袍,那锦袍的质地轻柔顺滑,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微光,宛如月光洒落在他身上。
腰间一条浅色的腰带,恰到好处地将他精瘦的腰堪堪围住,更衬出他身姿的挺拔与修长。
剑眉下一双漆黑如墨的眸色,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衬托得他整个人都温润至极。
见着阮星竹走路总是这般欢快,他好看的眉眼轻轻一动,眼中满是担忧。
他赶忙伸出大掌,稳稳地扶住她纤细的胳膊,佯装生气地假意斥责出声:“好好走路,若是摔了我可不扶你。”
那语气中虽带着责备,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阮星竹扬起小脸,面目灵动得如同春日里的花仙,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允安。
眼神中透着狡黠与傲娇,语气俏皮地说道:“四哥哥才不会,四哥哥接我还来不及呢!”
顾允安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动作轻柔而亲昵。
进了屋,屋内布置得简洁而雅致,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顾允安走到桌前,从一旁的食盒中拿出为她带的糕点。
粉色的糕点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甜的气息。
将糕点递到她手中,他缓缓出声,“听盛阙说你找我?”
阮星竹赶忙咽下口中糕点,点了点头,“嗯,我有一事想与四哥哥说。”
顾允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他伸手轻轻将她嘴角残留的糕屑擦去,指腹不自觉撵了撵碎屑,漫不经心地出声。
“什么事?”
阮星竹任由着顾允安为她擦尽嘴角,就在话到嘴边的临门一脚,她却突然有些怂了。毕竟,哪有姑娘家这般急切地找夫婿的呢?
她心中不免有些羞涩与忐忑,小脸微微泛红,把手中还未吃完的糕点放下,抿了抿唇,眼神闪躲着,有些变着法地提示着顾允安。
“四哥哥,你看星竹如今年岁已大,如星竹这般年纪的人不是出嫁便是待出嫁。”
说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顾允安,观察着他的反应。
顾允安冷凝的眉轻轻一抬,原本眼底的温润不自觉间被一丝复杂的情绪所替代。
心中已然明白,原来是小姑娘想嫁人了,这是在明示着自己呢。他没有打断她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想等她说完。
阮星竹见顾允安不接话,心中越发着急,生怕他听不出自己的暗示。她心下一横,索性鼓起勇气道。
“你看星竹是不是该找位夫婿了?”
说完,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期待,紧紧地盯着顾允安。
等了许久,却见坐于高位上的他始终无动于衷。
阮星竹心中有些忐忑,她怕,怕顾允安不帮自己。
然,顾允安表面上看似坐定神闲,内心却早已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的指腹不自觉地相互摩擦,有些灼热。
眼底深处闪过那份久违的占有欲,如同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在听到阮星竹这番话后,被瞬间唤醒。
顾允安眼底闪过一抹隐晦不明的情绪,可惜阮星竹此刻一心担忧着他帮不帮自己,并未看到这细微的变化。
半晌,顾允安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阮星竹的小脸,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擦,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揉捏,好似在透过它揉捏什么 。
声音有些隐隐地颤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是啊,星竹是该到出嫁年岁了。”
阮星竹面上一喜,眼中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她乖巧地将脸放在他手中,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撒娇般地说道:“那四哥哥同窗好友众多,可否为星竹说看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