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她不干了(22)
阮星竹掂着脚,小心翼翼地朝着顾允安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猫走路一般。她悄悄在顾允安身后站定,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双手蓄势待发。
她身子微微前倾,迅速伸出手用力拍向他宽大的肩膀,同时清脆出声:“四哥哥!”
然还未等她看清顾允安有没有被她吓着,脚下瞬间一滑,身子止不住朝顾允安跌了过去。
她惊呼出声,“啊一一”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住,紧接着腰间一紧,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下一秒,她只觉天旋地转,一个旋身,便稳稳地落到了顾允安的怀中。
阮星竹一时有些惊魂未定,胸脯剧烈起伏着,呆呆地看向顾允安低下的脸庞。
只见顾允安眉眼含笑,眼中满是宠溺,嘴角轻轻一勾,打趣出声:“星竹还真是吓哥哥好大一跳。”
这打趣的声音让阮星竹脸一下布上了红晕,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又羞又恼,不禁扭动着身子,娇嗔道:“四哥哥……”
阮星竹软软的身体在顾允安腿间轻轻摩擦,这不经意的动作让顾允安喉头不禁干了几分。
他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艰难地出声:“好了,我不该笑星竹的。”
阮星竹闻言,这才微微撑起身子,从袖中拿出自己精心缝制好的荷包。只见荷包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春日里的梨棠花,针法细腻,花朵栩栩如生,看起来很符合顾允安的气质。
顾允安看到荷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问道:“这么快就缝好了?”
他记得上次入她房时,荷包才做到一半。
阮星竹微微一顿,想起自己昨夜为了赶制这个荷包,一直缝到半夜,眼睛都熬得有些酸涩了。但她不想让顾允安知道,便赶忙把荷包递到顾允安手中。
“四哥哥快看看,喜不喜欢!”
“只要星竹做的,我都喜欢。”顾允安接过荷包,不禁摸摸了她的头。
手中多了样东西,顾允安摩擦着手中的新荷包。瞧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不禁又想起那夜的浅尝。
还真是让他魂牵梦绕了好些许,导致他这几夜都没怎么睡好。
阮星竹没注意顾允安的视线,只是突然想起什么,很快说起:“四哥哥,我有一事想与你说说。”
思绪忽然被打断,顾允安低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说吧。”
阮星竹想起这事,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了口:“就是……房夫人昨日说有一适龄郎君,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房夫人是顾府私塾先生的夫人,一月也只是偶尔来这么一两趟。为人和蔼可亲,可能她不是顾府姑娘,所以她才敢与自己亲近。
昨日她来送东西,忽而说起她及笄之事,又说她认识一个儿郎人不错,正准备着春闺,问她要不要见见。
顾允安眉头眉头一蹙微不可察的蹙了蹙,语气没什么变化:“那星竹想去吗?”
阮星竹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有些薄,她也没个父母可以询问,也只好来问顾允安。此刻她紧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表态。
看着顾允安还在等自己的回答,阮星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她有些聂声道:“那四哥哥能陪我去吗?”
她想着相看之事都有长辈陪同,她也想有个人能帮她把把关。
手中的荷包被捏紧,顾允安面不做声,瞧着阮星竹一脸期待的样,他忽而嘴角一勾沉声。
“当然能。”
“真的吗?”阮星竹雀跃出声。
她还以为顾允安公务繁忙会拒绝她,想到这个她又有些怯生生问道:“那会不会耽误四哥哥时间?”
鼻尖忽然被温热的手指轻轻刮弄了一下,顾允安划过她的鼻梁,宠溺出声:“四哥哥就算再没时间,也会挤出些给星竹的。”
心尖处好似有什么轻轻扎了她一下,阮星竹有些愣怔,顾允安对她是真的很好。面上浅浅笑着她心中一定,若以后嫁了人,她也会经常回来看他的。
为了等顾允安领自己去相看,阮星竹第二天特意精心打了一番。她挑选了一件浅粉色的罗裙,
顾允安看见她这般特意的装扮时,眼底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不过很快便消失殆尽。
阮星竹一心沉浸在自己即将相看郎君的喜悦之中,完全没察觉到顾允安的这一细微变化。
房夫人约定的地方,是京中有名的茶楼。这座茶楼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门口的幌子随风摇曳。
只是刚要上楼,盛雀却突然在顾允青耳边说了什么。
顾允安神色随着盛雀的话一紧,面露难色,随之便说道:“星竹,哥哥临时有要事要离开一会。”
阮星竹一听,脸上的笑容一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无措与紧张。
顾允安见状,赶忙安慰道:“你先上去,哥哥处理完就回来。临走时,还特意叮嘱她:“你在这儿别乱跑,也别失了礼数。”
阮星竹虽然心中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应下了。
临了,她又有些着急地说道:“那四哥哥一会处理完公务就来寻我。”
顾允安瞧着阮星竹一脸紧张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处理完公务就来。”
说罢,便匆匆离去。
瞧着顾允安远去的背影,阮星竹深吸一口气,怀揣着一颗紧张得如同小鹿乱撞的心,缓缓上了楼。
上去后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时不时地望向楼梯口,盼望着顾允安能快点回来。
只是刚坐下,正打算喝口茶润润嗓子,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