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她不干了(94)
她清楚地看见,梁业京身旁还有一位穿着紫色衣裳的温婉女子正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走着,远远看去,二人就像新婚夫妇一般。
梁业京自然也看到了阮星竹,随即开口道:“阮姑娘怎会在此?”
他的声音传入阮星竹耳中,却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阮星竹有些愣然,不是他让自己来等着的吗?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不等她出声,梁业京便自问自答道:“哦,我差点忘了是我邀约的,只是临时有事,未将书带给阮姑娘,阮姑娘不会介意吧?”
梁业京脸上挂着看似谦逊的笑容,可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锐的针一般,直直扎向阮星竹的心。
听闻梁业京的这般说辞,阮星竹顿时僵住,原本就绞在一起的指尖不自觉地更加用力,紧紧地揪住衣摆,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打着颤出声:“不……介意。”
她声音小得如同蚊蚋,好似带着无尽的不自在尴尬。
“那便好。”梁业京一脸坦然说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完全没了之前面对阮星竹时的谦逊。
看着二人的亲昵模样,阮星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小丑,在这站了整整一天,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一阵刺痛。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赶忙出声:“既然梁公子有约,那我便走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便慌忙离去,脚步急促而慌乱,深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瞧着阮星竹的背影渐行渐远,梁业京脸上的笑意全无,嘴角浮起一抹低低的苦笑。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痛苦,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紫衣女子见状,不禁疑惑,秀眉微蹙,轻声问道:“这姑娘这么好,你为何骗她?”
为何骗她?
梁业京眼睫剧烈地颤了颤,不禁想起那日与阮星竹分别后,他便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往家赶。
可一推开家门,他瞬间愣住了。顾家四公子顾允安竟然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似就是在等他的到来。
不知为何,梁业京总感觉顾允安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敌意,所以当看到他出现时,梁业京心头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深深的不安。他的身体微微紧绷,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梁学仕见了人也不打声招呼?”顾允安稳稳地坐着,悠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傲慢。
见此,梁业京赶忙微微颔首,神色恭敬地说道:“顾四公子。”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悦,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礼貌。
顾允安毫不掩饰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目光在屋内的陈设上一一扫过,最终缓缓出声:“梁学仕家倒是清廉得很嘛。”
他这声音抑扬顿挫,好似在赞赏梁业京清廉正直,又好似在嘲讽他家中如此寒酸。
梁业京身形顿了顿,有些错愕。实际比起旁人,这府邸也算是不错了,可他可是顾允安,顾家随便一个府邸都可甩他几条街。
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丝不满,梁业京语气中隐隐带着些不耐,礼貌地问道:“不知四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顾允安抬了抬眼,似笑非笑地轻笑了一下,随即幽幽出声:“我觉得梁学仕也该认清认清自己,不要去沾染一些你配不上的东西。”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他的话没有点明,可梁业京却第一时间想到了阮星竹。他与顾允安并无任何牵连,唯独几日前与阮星竹有过接触。
梁业京心中一阵恼火,他挺直了腰杆,直视着顾允安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道:“我与阮姑娘一事,我觉得还是要看阮姑娘意愿,毕竟四公子不可代表阮姑娘。”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势。
他的话不禁让顾允安一嗤,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不禁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若我就是要让你离她远些呢?”
顾允安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在警告梁业京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察觉到他的隐隐威胁,梁业京心中一凛,但他依旧没有丝毫畏惧,不卑不亢地说着:“那还请阮姑娘来告知,毕竟这是我与阮姑娘之间的事。”
梁业京紧紧盯着顾允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左一句阮星竹右一句阮星竹,他这是笃定了阮星竹对他的情谊是吗?顾允安眼底不知何时泛起冷意,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声音冷然,没了方才的商量余地,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梁学仕还有一弟弟吧,”
说着顾允安佯装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记得他好像就读于太学院是吗?”
见顾允安提及自己的弟弟,梁业京心中升起了隐隐不安。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果然下一刻顾允安便气定神闲,好似在谈论什么天气一般,轻描淡写地说着:“你说要是在此时被赶了出去,他的……仕途会如何啊?”
顾允安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嚣张。
平稳的面色骤然一变,梁业京睁大了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忍不住出声:“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