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假善(77)
林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眉眼微弯,眼底尽数写满了狂气。她站在原地不动,等待记者将话筒递给她,才慢条斯理地用中文说了声:“大家好,我是林唐。”
此刻的她与平日里在老爷子面前笑容乖巧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大方张扬地在摄像机前明示自己的傲气,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初次在屏幕里注意到她的模样。
看着记者对着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近些年来满是荣誉的林唐,老爷子爽朗地笑了声,同凤池白说道:“小池可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居然能让林唐下嫁到他凤家来。
凤池白冲老爷子微微颔首,视线再次落回她的身上。
平日里玩闹久了,才恍然想起,她一直都拽得很。
C国人刻在骨子里的谦卑从未在她身上体现过,她自带过人的实力,也有着足够的资本和底牌对着镜头、乃至全世界叫嚣她的傲气。
这次的合作会谈接连持续了十二天,林唐是在两周后回的怀州,连带着M国的几个技术研究人员一起落地。
天文研究所里。
应与听闻林唐回来了,赶忙跑出去迎接,结果就看到一行人正要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林唐让一位同事先带M国的人过去,自己先回办公室一趟。一转向,就注意到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应与。
许久未见,她主动朝他打了个招呼。
应与立马迎了上来,边走还边赞叹道:“头儿,你比他们帅多了。”
林唐抬了下眉,懒懒回道:“可别爱上我,我结了婚的。”
应与顿时被噎了下,他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解释道:“我倒是不怕爱上你,但我怕凤总会弄死我。”
林唐哼笑了声,将一会儿开会要用到的资料甩给应与,说道:“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儿去。”
应与显然愣了下:“这会我也开?”
林唐边往外头走,边回道:“这不是废话嘛,你是我带的,自然要帮我干点活。”
应与无力地闭上眼,不亏是跟凤总待久了的女人,说话越来越有资本家的味道了。
去往会议室的路上,应与突然开始叨叨:“不对啊,你这出去一趟不是已经领回来了几个下属,还要我干嘛。”
“不过。”他还挺好奇,“头儿,你敢像骂我那样骂他们吗?英文对骂,你会不会不占优势啊。”
临近会议室的大门,只听林唐缓缓吐出一句:“Someone with underdeveloped cerebellum is not qualified to argue with me here.(小脑发育不完全的家伙,没资格在这和我呛声。)”
应与:“……”
是他多虑了。
这场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
林唐打开办公室的门时,瞥见里头还坐了个人时,惊讶地抬了下眉,随即笑笑道:“你怎么来了,把我办公室当作自己家了啊?”
凤池白仍淡定地坐着,他眉眼含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岁岁难得回来,要是还不为所动地继续待在老宅,我想在老爷子面前也很难解释得过去。”
林唐漫不经心地哦了声。两人之间隔了段距离,不过她还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就这么倚着门沿,像是突然起了兴致,随口问了句:“我不在的这些天,凤总会不会很无聊啊?”
“耳根子清净了很多。”他笑着回了一句,又顿了下,慢慢补充道:“不过清净太久,属实是有些不大习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怎么杵这不走了?”
应与刚做完收尾工作回来,就见林唐一直站门口,这才诧异地问了声。不过一进来看清里头坐着的人,立马切换一副笑盈盈的嘴脸,故作惊讶地说道:“哟,凤总也在啊。”
虽说只讲过人家一回坏话,被听见后也无事发生,但应与对上凤池白总是不自觉地有几分害怕。
像是生来对资本家的畏惧。
扔下文件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出去。
林唐淡淡扫了眼应与的背影,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算早了。
她简单收了下东西后,便随同凤池白一起上了车。
怀州近段时间还未完全回温,林唐将安全带系上时,忍不住轻咳了声。
凤池白注意到了:“着凉了?”
林唐坐正回道:“小感冒,M国的天气比这儿还冷些。”
车子驶出之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地扣上了她的掌心。察觉到她的疑惑,还不等她发问,凤池白先行解释道:“提个温。”
她的手很凉,此刻温度在传递,掌心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她微微弯唇,猝不及防地凑向他,打量道:“最近又偷偷看电视剧了啊?”
凤池白面无表情地回:“没人分析,懒得看。”
林唐扬眉,含笑质问道:“不是嫌我吵吗?”
“偶尔。”
林唐视线慢慢往下,虽然她有时候感知力确实挺弱的,但这动作电视剧里教过,她自然会往一处想去。向来是有话直说,此刻也直白地说出口了:“凤池白,好奇怪,感觉我们像在谈恋爱。”
“比如现在。”凤池白冷声为他刚刚的话又补上了一句。
林唐没反应过来:“什么?”
但边上那人又开始不吭声了。
一直到老宅,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老爷子一见着林唐就欣喜得不行,连忙站起来说道:“小唐回来啦,吃过晚饭了吗?爷爷可好久没见着你了。”
对上长辈,林唐收敛起自己带刺的锋芒,含笑道:“吃过啦,放心吧,这段时间应该是会一直待在怀州的。”
老爷子笑着连说了几声好,视线无意往下的瞬间,一眼注意到两人紧握的手,顿时眉开眼笑地指着两人又道:“哎呦,这回可真是小别胜新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