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她的身后，陪伴她几年的莫斯提马出乎意料的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现身，看着两人眸光闪烁。

37.

二十岁的生日，是余瑾一个人过的。

因为那天的方乐乐突然情绪变化，打了一针镇定睡得很早。

而桌上卖相很差的蛋糕，一眼就能知道做的人手艺有多差。

余瑾隐匿在黑暗之中，给自己点上蜡烛。

然后走了过去麻木的坐下，睁着眼睛盯着烛火一点点熄灭……

这时，隐藏在脑海中的莫斯提马忽然出现了。

牠缩在餐桌对面狭小的椅子上，看向余瑾，声音冷漠而又诡异温情，问。

【不许愿吗？】

闻言的人摇了摇头。

她没有愿望，因为不切现实，而且能愿意帮她实现的人，早已不在。

但今天的气氛好像就是感伤的。

让一贯独自坚强的人，也有了点脆弱。

最后在蜡烛熄灭的时刻，周围暗了下来。

余瑾终于在黑夜中开口。

“你说，我妈……和我母亲她们离开的时候，有……有……”

她话语有些哽咽，但又说不出来两人是否有没有想过她活的如此辛苦的这类斥责话，只能道。

“你说，她们，会想我吗？”

可莫斯提马的视线并不受黑夜影响。

牠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空洞麻木的双眼，和眼角好似无感落下的泪线，忽地想起了曾经透过余非的双眼看见的余瑾。

那时候的她只是个别扭的小鬼。

可能就连余非这种讨厌鬼，也不会想到她和风睢最爱的小孩，会在失去两人后变成这般模样。

于是莫斯提马第一次起了恻隐之心，也是第一次违背了身上的束缚，说。

【她们很爱你，所以我才会出现。】……

闻言的余瑾双眸忽然睁大，然后又垂了下去，捂着嘴怕吵到方乐乐的痛哭。

38.

时间飞快流逝，又是一年。

余瑾在21岁获得了前往希斯特区的资格，可以找寻她想要的答案。

那时候的方乐乐已经不再是一无所有的木头人。

她能对简单的感情，进行回应，也很依赖几乎把她当女儿养的余瑾。

甚至会在情热期的时候，拒绝了抑制剂，开始寻求余瑾的触碰。

但知道了对方并不爱自己的余瑾，自然不会像当初一样与之纠缠。

她细心的安抚对方，然后在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打上抑制剂。

可这不是长久的法子。

比如今天，她忘记备份了抑制剂，而对其耐受的方乐乐也非常不满。

她亲昵的拱进了对方的怀里，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何一直不帮自己。

而穿好作战服，即将要离开的余瑾，则是看着她不语。

而后忽然抬手抚摸她的脸，像是在最后看尽对方模样，进行道别。

“难受……”这时的方乐乐突然说，双颊酡红。

听见话的余瑾也猛地抱住了人，然后双手用力，好像要将人揉进血肉。

她低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教过名字的方乐乐，思索了许久，呢喃着开口，“余，瑾？”

虽然语气不确定，但听见她正确回答的人，终于难得的微笑。

余瑾眼中带泪，她知道自己这次去的道路并不是完全无忧，只能在出发前奢望说。

“知道就好……虽然不喜欢，但你以后至少要记得有我这个人。”

而后，她在方乐乐生病后第一次主动释放自己信息素。

直到对方的因为情热期而躁动的情绪被安抚下来，才缓缓将人放在沙发上。

然后看着她满足地样子，摸着她的秀发道。

“我和她很像吧，毕竟是同根的血缘关系，所以你才会像小时候依赖我。”

听不懂的方乐乐撑起身看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但刚才还温存的余瑾却忽然变了个人，看起来冷漠十分。

她缓缓起身，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明明和以前一样没有区别，那时候的余瑾也经常一个人出去。

可现在就是莫名不安的方乐乐，第一次想要挽留，光脚追去，却在半路被拒绝。

站到门边的余瑾回头看她。

“我叫了小灿接你回家，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听话，我去趟远门。”

“不，不要！”不知为何的方乐乐本能地拒绝，焦躁地跺脚。

可余瑾这次没有顺从她。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身后的光亮。

她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灰色的双眸被阴影覆盖，让人无端捉摸不透，却在淡漠之中透出阴冷的死寂。

“就在这里学会祝福我吧……”

“许愿让我能带回你想要的人……”

……

39.

她还是走了，像曾经的风睢和余非一样，丢下了自己在意的人。

但余瑾并不后悔，她这前半生，本就是因为突然失去支柱而为了找寻某种意义存在。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别人的爱，然后极端地找寻自己的容身之所。

只是在方乐乐那里挫败，所以需要去花时间赎罪。

但现在没关系，她已经孑然一身。

她这次可以去找到一个真正能容忍自己的地方。

而作为父母的余非和风睢想必也不会拒绝她。

那会是她们一家时隔十几年的再次相聚……

第133章 番外：余瑾余平安，自我救赎之路

【前情提要：这是未来的几十年后，彼时的余瑾在二十三岁找到了失踪的余非风睢两人，而后一家解除误会短暂相处后，两人相继离世，留下余瑾独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