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难以形容又复杂的情绪。

莫斯提马像是余瑾人生的见证人。

从对方的不谙世事到自我世界崩塌后的自毁，自救，然后到经历一切后的无所归茫然，最后再次自毁。

——余瑾……这样的你真的快乐吗？

莫斯提马不禁靠近对方的脸颊，轻轻喟叹。

回到过去，仅仅只是像作为旁观者阻止一切，却不争取什么？

——就算是对我的一点回报，你也应该主动点才对，它想道。

不然，我们就白回来了……

……

与此同时，就在她们几千公里远处的一个戒备森严基地里。

一道并未睡下的身影正披着件外套坐在桌前，看着眼前被放出来耀武扬威的戴娜。

“你想干什么？”余非问。

【干什么？】戴娜挥舞触手，

【我能干什么？不是你让我出现的吗？】

“可我现在并没有让你出现。”余非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最近研究院的异动和余平安说的余瑾不见都让她心神俱疲。

【真是无情。】戴娜趴在桌子上，明明还是章鱼的模样，却透露出几分与莫斯提马与众不同的邪气。

【你之前让我操控所有人为余瑾擦屁股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所以呢？”余非看它：“你是想邀功吗？”

闻言的戴娜不屑地嗤笑，也不知余非故意恶心她呢，还是纯粹膈应人。

只是透过未来的自己，仿佛看好戏般抬起一只触手支着头，对着余非道。

【未来的那个我让我告诉你，你女儿来了。】

第138章 番外：余瑾余平安，自我救赎之路6

21.

来找她？

闻言的人有些许的发愣。

见状的戴娜只是笑而不语。

这时，一道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忽地传来。

一人一兽转头看去。

只见是一抹讨厌的白色身影，戴娜皱眉蠕动身体，趴附在余非的手臂上隐去身影。

而门边，风睢看着桌边沉思的伴侣，则是想起对方最近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行为，走了进来。

“怎么还不睡？”她问。

余非没有回答，只是疲惫的摇头。

最近接收的信息太多，已经超出了她能消化的程度。

而且……

余非看看眼前的爱人。

她应该说吗？关于风堇的一切。

可说了之后么？

光是她都难以接受那般痛楚，更何况几乎把余平安捧在心尖的风睢。

可能是因为她的沉默，见状的风睢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走了过去，然后垂眸看着余非，抬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突地的问。

“是因为风堇，对吗？”她说。

闻言的余非双眼不受控制的微颤，然后强装镇定。

但这点细微的变化不会逃过风睢的眼睛。

事实上，她已经关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很久了。

对方看待她和余非的目光完全不同。

如果是把余非当做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山，风堇显然是把自己当成非常重要的东西。

如果遮住那张伪装疏离的下半张脸，那双望过来的目光很多时候其实和余平安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于余平安的地方是，对方从来不肯主动接近她。

她就像一个装满防备和疏离的刺猬，强忍着所有情绪，拒绝任何人靠近。

风睢本不应该在意的。

但奇怪的是，她总是难以忽视对方。

尤其是在余平安每次闯祸扑进她怀里撒娇时，风堇站在不远处逐渐黯淡的双眼。

风睢本能上的的难受，说不上缘由，只觉得是对方不擅长表达。

再后，就是是从余非的嘴里听到对方在外人面前维护她们的事。

风睢这才发现这个小孩并不是没有尖刺。

只是没想到是，越关注一种特有的熟悉感就会越强。

日常的家庭操练里，风堇比余平安还熟悉她的习惯，一招一式都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那是融合了余非的自己的风格。

风睢感到一阵的心惊和不明所以。

再最后就是新年那次对方和余平安的争执。

风睢万分确信，除了余非和亲近的家人，没有人知道她的饮食习惯。

连她宠溺的余平安也一样，

但偏偏风堇知道。

风睢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

可她派出去的人没有收获任何信息。

风堇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凭空的出现在这里，然后熟悉一切。不仅能第一次见面叫出余非的名字，也能知晓关于自己的信息，还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这种感觉她只在曾经的余非身上见过。

毕竟对方曾经是世界以外的来客，熟知这里的一切。

于是风睢又想起在那场绑架案后，那天彻夜未眠的余非独自出去了一个晚上。

之后，关于有人具象化的声音就消失了。

最初的她以为，能具象化章鱼的一定是余非，毕竟对方比自己那么早到达现场，完全有时间救下两人。

但从最近余非的种种异常行为来看，似乎真相并不是那么简单。

风睢轻轻喟叹，然后俯身抱住了伴侣，低声说。

“余非，风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22.

该说不说，母亲的直觉就是这么准确吗？

闻言余非转头看她。

这才发现，被她隐瞒的爱人此刻灰色的双瞳有难以言说的忧伤。

“我觉得她好熟悉，你知道吗？”风睢垂眼看着窗外。

“有的时候，我简直会以为她是平安。”

“可她看起来真的好奇怪，看起来那么疏离又让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