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堪星辰可折月(10)
宫瑶心底竟松了口气,甚至隐约生出几分荒唐的庆幸。
外衣落地,露出中衣。
不要害怕。
又帅又有权,现代也很难睡到。
宫瑶和自己说。
她呼吸渐渐平缓,手指依旧不停,动作因专注而显得格外灵巧,衣带在她指尖翻飞,素白的中衣顺着肩头滑落。
崔玦目光渐沉,盯着她灵巧的双手将最后一件衣物褪尽。
烛火摇动,水汽氤氲中,一具莹白如玉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崔玦没有动作,宫瑶十分坦然地和崔玦对视。
要是对面一个正常男人,现在应该已经发狠了忘情了。
可惜崔玦毫无反应。
像打量什么艺术品一样,崔玦目光落在宫瑶脖颈,锁骨,往下,再往下,直到因为过于瘦的马甲线。
许久,宫瑶身上已经感觉冷的有些起鸡皮疙 瘩。
崔玦似乎才欣赏够,声音清润:“过来。”
他展开双臂,织金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腕。
宫瑶垂着眼走到他身前,将将到他下巴的高度。
崔玦身上冷梅香愈发浓郁,混着体温蒸腾出的暖意,扑在她的躯体上,激起一层小疙瘩。
宫瑶伸手去解他外袍上的盘扣,前襟贴合得极紧,细密的暗扣一颗颗排到胸口。
她手指僵硬,不知该从哪里下手,犹豫了半晌才拈住第一颗,费了些力气才把丝线环从钮头上抠出来。
一颗,两颗。
动作慢得出奇。
她们宫女的衣服都是要求好穿好脱,省时省力,她还不曾见过这样繁琐的衣裳。
每一层都厚实规整,袖口内衬叠着细薄的里衣,衣襟之间还压着精致的织带。
衣襟交叠,系带层层,她低着头,小心翼翼伸手去解系带。
锦带柔软,却打了双结,她笨拙地拽了好一阵才松开。带子垂落下来,扫过她手背,带起细微的凉意。
一层层剥去,里衣颜色逐渐由深入浅,每一件都熨得平整,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她刚要以为已经解尽,却发现袖口还有细纽,必须挨个解开才能褪下。
她手指发酸,衣扣却仍然解不利落。原本光滑的小扣子在她指尖来回打滑,几次都没能扯开,她只能屏住呼吸,慢慢地解。
崔玦十分有耐心地静静立着。
宫瑶的动作显得愈发熟练,每一声细小的衣料摩擦声,都在安静的屋子里被放大。
一层层锦衣剥落,直至中衣。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不敢赌。
万一看到了不该看的,明天太阳还能不能见到都是问题。
崔玦始终没说话,像是在耐心等待,又像在故意吊她胃口。宫瑶心里发毛,抬眼偷偷望去。
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冷沉:“继续。”
宫瑶咬牙,索性闭上眼,凭着感觉去解。
直到最后一步,冰凉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她猛地一颤。
“睁眼。”他低声命令,不容抗拒。
该来的总会来,命里的逃不掉。
宫瑶心中暗骂几句,还是慢慢抬眼。
中衣簌簌滑落。
烛火下,那条阉割伤痕清晰无比,平整利落。
崔玦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妖冶而恶劣万分的笑,他轻轻俯身,掐住宫瑶的下巴,“怎么,不敢看?见到本座时不是很开心吗?现在怕了?”
卧槽泥叠。
死变态。
宫瑶心里一堵,生起反骨。
这两日被迫忍下的惶恐与屈辱,被当作物件分派的屈辱感,对命途多舛的荒唐无奈,终于在此刻一齐涌上来,如同溃坝的洪水,再也压不住。
你不是要我看么?行,我就看!
她一个法医,千奇百怪的伤痕,腐烂破败的尸体,没见过一万也有五千。
她怕个鸡毛。
被迫仰着脖子,她的眼神落在伤痕上,平整的切口早已愈合,却仍能看出当初下刀人的稳健。
牛逼!好刀!
她抬眼望向崔玦。
静谧的烛火下,那双幽深的眸子一寸寸将她吞没,仿佛她整个人都倒映在里面。
心口怦然一跳,宫瑶忽地勾起唇角,学着他的样子,瑞凤眼里漾出一抹玩味。
她将手覆上他掐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缓缓挪开,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挑衅。
下一瞬,在崔玦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注视中,低下头,轻轻吻在那道伤痕上。
再抬头,瞳孔相映,高高在上的崔玦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宫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然后她,探出,一小截 。
你叠的。
一个没经历过幸福生活的封建古代人和我比这些?
你以为我怕你?我他爹是纯想活。
作为一个每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说实话,找结婚对象是比较困难的。
但是作为一个年轻貌美事业有为压力巨大的人,搞个固定的倖伴侣谈个恋爱还不简单?
让她小学没毕业就同龄人结婚生子,那不可能!
让她和一个堪比男模的人搞颜色,尤其这个男模还没调的情况。
那没事了。
还挺可惜。
要是有就更好了。
【没有错别字 纯粹是没招儿了
第9章 第9章 共浴
崔玦的桃花眼猛地一凝,眼底轻佻与慵懒瞬间褪尽,暴露出其下冰冷彻骨深不见底的深渊,汹涌的无尽杀意如实质般翻涌而出。
他修长的手指骤然扼上宫瑶纤细的脖颈。
他没有一丝迟疑,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硬生生将宫瑶整个人提离了地面,与他平视。
宫瑶的脚尖无力地悬空,试图寻找支点,但却只能徒劳地蹭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