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撑腰6

宫瑶：？

崔玦：？

我俩结婚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啊不）。

崔玦迎着宫瑶的目光，他声音清越，字字清晰，传遍了大堂每一个角落：

“管。自然要管。”

他难得地一脸肃然。

“司礼监职责所在，便是纠劾百司，辩明冤枉。岂能因涉皇亲，便畏缩不前？岂非辜负圣上信托，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今日之事，司礼监管定了。人证物证，一一核验！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崔玦不知道宫瑶具体要做什么，她想唱哪一出，他便搭哪一台的架子。

宫瑶十分惊诧地看着崔玦，什么新型长难句？

他还有这么正经凛然这么义愤填膺的时候？

她以为他就会装逼地点点头顶多说个管什么的..这小子是不是天天在被窝里背着她背申论呢。

堂外，百姓议论纷纷。

“司礼监是啥？不是衙门吧？”

“哎呀别管是啥，反正是个大官老爷！他说要管！”

“管个屁！官官相护，就会说些片汤话哄人！”

“就是！那个撞人的少爷呢？马都没扣下！人也没进大狱！”

群情激愤间，先前被请的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到，立即蹲下身为昏迷的老头儿施针救治。几枚银针落下，再递上暖热的汤婆子焐在老人心口。不多时，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竟真的悠悠转醒。

一直哭丧的男人脸上瞬间闪过慌乱，他还指望靠他爹狠狠讹人一笔呢！

死了能多讹不少啊！

宫瑶眼尖，瞥见他暗中狠狠掐着身旁孩子的胳膊，孩子吃痛，眼泪在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男人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又扯开嗓子干嚎起来：“爹啊！你醒啦？你被人撞成这样，儿子不孝，无钱给你讨个公道啊！没人给咱们穷苦人撑腰啊！！”

算了，活着也勉强能讹一点儿。

闹大，闹大，闹大。

崔玦与宫瑶两人，谁都没给气氛组分一个眼神。宫瑶只微微侧头，向一直守在门边关注外间动向的云珠递了个眼色。

云珠会意，搓了搓冻得发麻的双手，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上门槛，正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扬声喊道：

“乡亲们！今日这无妄之灾落在他头上，明日就可能轮到你我！冤不冤？”

“冤！”人群被点燃，吼声震天。

“气不气？”

“气！”

“想不想要一个公道？”

“想！

遥遥在人群中和云珠呼应的福临冲云珠抛了个媚眼儿，长舒一口气，呼，幸亏赶上了。

差点又错过了，上次福安跟他绘声绘色描述和奶奶一起智斗太后娘娘，给他忮忌坏了。

宫瑶拍拍手，众人安静下来。她朗声说问：“有没有那日领过鸡蛋的？”

人群正激愤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呐喊：“有！”

屋内的众官员听得一头雾水，交头接耳：“领鸡蛋？什么鸡蛋？”

屋外的郑少卿可怜巴巴地揣着手，他刚才和小厮出去请郎中，回来就发现自己再也挤不进这水泄不通的人墙了！

宫瑶压低声音，飞快地在云珠耳边吩咐了几句。云珠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转身就如一尾灵巧的鱼儿般钻出人群，向后院跑去。

宫瑶随即又面向人群，声音拔得更高：“好！凡是那日领过鸡蛋的，带着知道撞人情形的，现在就像那天一样，排成……”她说着，回头快速扫了一眼堂内官员的人数，接着喊道：“排成十队！今天还能再领鸡蛋！只要你去后院儿，向各位青天大老爷说明你亲眼所见之事！只管照实说！就能领鸡蛋！”

“什么蛋？”

“领鸡蛋！”

“让你作证呢！你看见了吗你就往后院儿跑。”

“别管了，领鸡蛋！”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没人再在意事情的真相，都一窝蜂往后院儿跑。作证嘛，虽然没在现场，但是可以编啊，还能白得一个鸡蛋！

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声鼎沸。

堂下的官员们交换着讥诮的眼神，面露不屑。

大胡子捋着胡须，与身旁的胖侍郎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嘲讽。

蠢货！以为用点小恩小惠就能让这些刁民说出金科玉律？不过是群为了蝇头小利就能胡言乱语的乌合之众！这等证词，荒诞不经，如何能呈上公堂？届时国舅爷一纸诉状告到御前，参她一个构陷皇亲、煽动民乱之罪，看她有几颗脑袋够砍！

他们几乎已经预见到宫瑶玩火自焚、连带崔玦一起身败名裂的场面。

宫瑶却转过身，疑惑地看向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官员：“张大人、李大人、郑大人……哎呀记不清了，那不重要..诸位大人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去后院听证词，是在等鸡蛋吗？”

众官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作证送鸡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面容英气声如洪钟的左佥都御史忍不住出声驳斥：“凭鸡蛋利诱得来的证词，荒诞无稽，如何能取信于人？此乃儿戏，岂能作数！”

崔玦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他声音平稳：

“各位大人平日奏折文采斐然，一笔好字更是令崔某每日拜读时都心生钦慕。今日正合适，请诸位亲自为百姓记录证词。”

他目光逐一扫过在场官员，点名道：

“左佥都御史明察秋毫，右卿火眼金睛，右寺丞细入毫芒，寺正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