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晨光心里腹诽，你面子有那么大？

何小墨得意洋洋道，“我跟你们说哈，这事是我一人谈下来的，功劳最大的是我，回去你们可别舔着脸邀功。”

任晨光都要气笑了，“你当我们是你呢。”

何小墨弹了弹胳膊，语气无赖道：“那谁知道呢。”

“你……”

“好了，别吵了。”老吴打断了两人的对掐：“不管怎么样，这事能圆满解决，对厂里来说是件大好事，至于功劳什么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吴认真把合同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只是看后面的章印有些怪怪的，不过也说不上来。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何小墨：“你怎么认识齐主任的？”按理来说采购科陈科长人脉最多也就是在他们县城或者市里，何小墨能攀交情的也就那些人，在这海市应该没什么人脉交情。

何小墨想着反正事情已经谈下来了，跟他们说了也没事，于是他就把从火车上怎么认识齐天昊的，又把花钱让齐天昊疏通关系的事都说了。

他志得意满地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还不忘说教：“所以说啊，人不能老实巴交的苦干，得用智慧，要会攀交情。”

“你给他们领导送礼了？花了多少钱？”任晨光有些黑脸，他最烦的就是领导们搞送礼办事这些歪风邪气。

何小墨道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道：“两千！”

“什么？两千！”

老吴两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多了吧，他们不吃不喝两三年才能攒到这个数呢。

何小墨看他们一脸肉疼的样子，有些嫌弃：“你们会不会算数啊，给两千我们就少给3万，是我们赚了。”

“你都会算，那他们厂领导就不会？”老吴表示怀疑。这可差了三万块钱呢。除非他们脑子不清醒。

何小墨看他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笑道：“两千可是进他们的口袋，三万进的是厂里的，那能一样吗？”

“对了，这钱可是我自己掏的，回去厂里得还给我。你们两得给我作证。”

说完他伸了伸懒腰，哼着歌回房休息去了。

留下老吴两人面面相觑。

任晨光道：“老吴，你真觉得他靠谱吗？”

老吴心里也没底，“4万8不是小数目，谨慎起见我们明天去机械厂问问看。”

……

第二天早上，老吴和任晨光直接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何小墨挖起来，洗漱后就一起去了机械厂。

张小鱼在厂门口看得老吴等人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转身躲，他真的是怕了老吴他们的缠人功夫。那脸皮和毅力都可以比拟他一个干销售的了。

“张同志！”老吴忙喊着他。

张小鱼见躲不过去了，无奈道：“吴同志，你们还来啊。”

老吴刚想让何小墨把合同拿出来问问，就被他挤到一边去了。

何小墨热情地朝张小鱼握手，“张同志是吧，我叫何小墨，是你们齐主任的好哥们，麻烦带我们去见他。”

张小鱼有点懵，这人他有点印象，前几天来过。只是齐主任一个五十岁的人会跟他一个二十几的小伙子称兄道弟？齐主任有这么奇葩的怪癖？也罢，正好带吴同志他们一起去找齐主任。

办公室里齐松正看着报纸，见张小鱼带着老吴等人过来，眉头微蹙，这两人怎么又来了，说真的，他都服了这两人了的坚持了。要不是怕麻烦，他都想找李厂长帮他们说说情了。

何小墨打量了办公室一圈，却没有看到齐天昊的身影，不解地看向张小鱼问：“昊哥呢，他今天也没来办公室吗？”

“什么昊哥？”张小鱼拧眉，“你不要找我们齐主任吗？”

他指了指坐着的齐松，“他就是我们齐主任。”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何小墨道：“你们齐主任不是齐天昊吗？”

齐松神情严肃道：“我姓齐名松，不叫齐天昊。”

“这……这不可能。”何小墨一脸不信：“昊哥才是主任，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齐松有些生气地看向张小鱼：“小张，这人怎么回事啊。”

张小鱼也是一脸莫名，“这……主任，他叫何小墨，好像是鞋厂的同志，说是你哥们。”

“什么哥们？”齐松没好气地瞪向何小墨：“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少来跟他攀交情。

何小墨突然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问：“那你们厂有没有叫齐天昊的人？”

齐松看向张小鱼，“你有印象吗？”

张小鱼摇头：“没有听说过。”

何小墨闻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急忙地从包里翻出合同递给他，“这可是他代表你们厂跟我签的合同，你们想不认账糊弄我的吧。”

“我告诉你们啊，这合同上面可写明白了设备价格还有发货时间，你们别想抵赖。”

齐松接过合同一看，神情严肃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合同，这合同根本就是假的！”

“不可能！”何小墨满脸不可置信。

张小鱼凑过来看了看，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和章印时也惊了，道：“这合同仿得倒有七八分像！”

他转头看向老吴两人，“他跟你们是一个厂的？”

老吴点头，“他是我们采购部的同志。”

张小鱼一脸疑惑地看向何小墨，“之前见你的时候，小赵怎么说你鞋厂的？”

“你才鞋厂的。”何小墨此时已经慌乱不已，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可能被骗了。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每次齐天昊都不会跟他一起进厂，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机械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