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作为R的妹妹我该如何活下来(15)
他顺从地化作一缕烟雾,环在芙莉身侧。
芙莉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她将塞勒斯唤醒,否则就凭今日使唤邪神的种种行径,恐怕早被他杀了。但塞勒斯却并未流露出半分不情愿,是因为所谓的......主仆契约吗?
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她又开始庆幸塞勒斯的主人是自己,而不是什么热衷战争或敛财的恶魔。
芙莉放下茶杯,拿起记录禁咒的小本便往外走去。
长廊两侧摆挂着画像,还有无数镶金嵌翠的宝石、珍珠制成的装饰工艺品。浮雕天花板上悬垂着几盏水晶灯烛。
烛光黯淡,这些华美物件却依旧漾着锐利光泽。
她悄悄穿过长廊,从侧门溜了出去,犹如一抹不起眼的暗影,静静行走在庭院的小径。
夜色沉静,月色如轻纱般温凉。
塞勒斯依旧会偶尔亲昵地蹭过她的指尖,侧颊。但那份曾让芙莉戒惧至极的惊慌却已然消散。
此刻的她莫名感到一阵......灼热。
——因为塞勒斯的视线。
邪神的体温是如此冰冷,但他毫不掩饰的注视和环绕,仿佛带着不同寻常的温度。
分明她昨夜还在为这道目光感到浑身发冷,如同置身极寒之地。
而此刻,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块无形的剔透宝石。
塞勒斯的视线经过宝石的折射,温度骤然升高,目光所到之处像是淬炼过的日光,带着无限热意,随时可能燃烧起火。
他专心致志的程度让芙莉产生了一丝被爱的错觉——塞勒斯正疯狂迷恋着她,饱含爱欲,寸步不离。
事实却是,她只是他的主人。
他们之前绝不会有那样纯净又暴烈的感情存在。
芙莉很了解自己。
即便面对众多优秀的贵族绅士,她的内心也毫无波澜。她要的不是贫瘠、礼尚往来的真心,她要的是疯狂到完全丧失理智的迷恋,要的是有人心甘情愿地为她而死。
不会这样的人存在——因此,她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尽管无比清楚这个事实,芙莉却依旧为此感到失落。她冷冷开口道:“待会儿不许闹出动静,被人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瞬。
邪神闷闷不乐:“知道了。”
芙莉的时间掐得很准,她顺利避开了交班守卫,推开沉重华贵的藏书室大门,顺着一道小小窄缝溜了进去。
尽管被守卫发现,她也能够谎称自己睡不着,只是来寻找一本睡前读物。但芙莉却依旧保持着万分的警惕——“厄运”缠身的公主在半夜到处晃,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更别提会因此到来的训斥和教导。
藏书室空间高挑宽阔,暗色书架直抵穹顶,书架间有着几朵轻盈绵软的漂浮云,书脊上镶嵌的宝石、秘银纹路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的气味。
芙莉喜欢这种气味。
知识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她无法停止学习的脚步,她想不断为自己创造学习的机会。
禁书区在藏书室的最深处。
夜色将一切罩上一层朦胧幽森的冷蓝。
芙莉捏着一个小小的魔法光球,召唤了一朵漂浮云,她踩着云径直前往藏书室的禁书区。这个国家崇尚温和光明,自由,而这里封禁记录着的一切都有关于黑魔法,禁术和暗黑生物。
除了作为女王的艾斯黛拉和部分高级魔法使,旁人没有任何进入禁书区的权利。
芙莉并不为自己偷偷接触黑魔法的行为感到愧疚——她要只身远赴南曜国,和艾沃尔那个暴戾小人联姻,她绝不可能看着自己身陷囹圄,任人宰割。
唯有这些被封禁的禁忌之术,才拥有杀死艾沃尔,并使她改头换面离开南曜国的力量。
这是通往目的地的路径。
唯一路径。
根据王宫传统,为了避免潜在的不安分因素,宫廷魔法使不会教授除女王外的任何人强大、富含精神念力的主动攻击魔法。
但芙莉不想做一个任人宰割的人。
她不可能靠温和治愈的白魔法和爱来感化艾沃尔,或其他试图对她不利的人。
她别无任何选择。
禁书区外有着一面巨大的暗色墙壁。芙莉径直穿过这面墙,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栅栏,四周垂着无数黑色天鹅绒挂帘。没有任何人发现,栅栏上原本溢满魔力的锁已彻底失效。
穿过栅栏,空气仿佛在此处骤然凝滞。
如同踏入某个巨大生物的腹腔——这里潮湿、阴冷、带着陈年羊皮纸,干涸血渍和某种诡谲魔药的混合异味。
芙莉手中的光球散发着温和的纯白光晕,照亮了漆黑浓郁的书架,和无数明灭的不详幽光。
许多书以秘银锁链紧紧禁锢着,书脊正有节奏地微微搏动,似在呼吸。不知名的皮质封面上,眼球正在诡异地转动着,似笑非笑。芙莉咽了下口水,强忍着毛骨悚然之感,往深处自己熟识的区域走去。
尽管是学习禁术黑魔法,但对于学习内容,芙莉却颇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看不懂的不学。
万一不小心哪里出错就彻底完蛋,她可不想被反噬。
需要绘制复杂图案和使用原材料的也不学。
精细的图案需要大量练习,躲避守卫溜进藏书室已经很费劲了,她去哪搞原材料以供练习?她又没钱。
过于阴毒的更不学。
类似于禁锢燃烧灵魂,汲取他人生命力。她只想在必要的时刻,以普普通通的方式杀死艾沃尔或伤害她的人。
如此一来,已经排除了大部分黑魔法,剩下的几乎都只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