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作为R的妹妹我该如何活下来(20)
“接吻是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芙莉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的银色长发,“塞勒斯,我们并不是情人。”
似是察觉到邪神的不服气,她反问道:“你见过谁会和自己的狗接吻?况且——”
芙莉语气冰冷:“在你和我说话之前,我都因为你的存在而害怕、痛苦。现在,乖乖当我的狗,听我的命令不好吗?你竟然还敢......肖想我。”
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邪神,自顾自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穿上一件绣有浅淡蔷薇花枝的月白色真丝睡袍。随后系好衣带,头也不回地走出盥洗室。
身后之人却没有迅速跟出来。
芙莉遗憾地想,或许她待会儿吃不到巧克力杏仁松饼和焦糖苹果粒了。
在被她羞辱过后,塞勒斯该彻底摆清自己的地位了,她是他的主人,他最好少向她提要求......又或许他会愤怒地离开——如果他有自尊心这种东西的话。
芙莉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
盥洗室窗户紧闭着,室内充盈着温热滞重的水汽,氤氲在半空,将散未散。
塞勒斯静立在这片朦胧的正中间,身形修长,凝然不动。那张精致侬丽的面孔此刻阴云密布,微微有些扭曲。而在和芙莉对视的瞬间,那点疑惑和愠怒迅速收敛了大半。
像一条被主人训斥责怪后,不理解但偷偷咬牙切齿的小狗。
芙莉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
她颇有些好笑地开口:“你打算在那里站多久?”
塞勒斯面无表情地跟了出来。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所有认知都被颠覆,化为齑粉——原来芙莉并不喜欢他。每一次他自以为的靠近和亲昵,都令芙莉感到害怕和恐惧,甚至,芙莉因他的存在而感到痛苦。
记忆带着尖锐的棱角,猛地刺进脑海——在庭院中芙莉让他滚出来,并用书本毫不留情砸向他,还有......恶咒。
他忘记了一件事。
人类不止会在加冕礼上投掷鲜花和彩色纸屑,用以表达喜悦,人类还会向穷凶恶极,坐在破败囚车中的死刑犯砸臭鸡蛋和烂菜叶。
塞勒斯口舌发干,不知所措。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和痛苦,整颗心都随着芙莉的话陷入滞涩。
他声音有些哑:“我......”
芙莉在床沿坐下,善解人意道:“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是故意的,让我感到害怕并非你的本意。”
邪神点了点头。
眼前的芙莉跟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床边的纱质帷幔掩去了她的部分面容,烛火将一切笼罩在暧昧的暖光中,将细节照得朦胧模糊。
在塞勒斯的眼中,芙莉却格外清晰——他能捕捉到她每根眼睫的翕动,每一瞬神情的细微变化。他的整个世界失焦,所有知觉悄然褪去,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芙莉。
她如此真切却如此遥远。
“可是......”芙莉微微笑了起来,“塞勒斯,我因你而感受到的痛苦和恐惧都是真实存在的啊,现在的我没法替过去的我原谅你。”
塞勒斯怀疑芙莉想赶他走。
所链接他们的“主仆契约”的约束力远不如真正的主仆契约,他拥有真正的自由——他可以随时转身离开,也可以在被芙莉召唤后,冷漠地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可悲的是,他做不到。
芙莉的存在,就是他唯一认可的契约。
他无法忍受离开芙莉身边半步,这种近乎蛮横的本能将他牢牢禁锢着,他想留在芙莉身边——可她冰冷的神色和话语,几乎让他无法呼吸,彻底昏阙。
他感到痛苦。
甚至想再次陷入沉睡。
她所说的,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塞勒斯强迫自己思考了一会儿:“芙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过去的你原谅我?”
芙莉认真道:“你要补偿我,让现在的我高兴,你要听我的话。”
“我很听你的话。”
塞勒斯的心总算安定了几分。
芙莉冷笑:“想吻我也叫听我的话?”
奇异陌生的躁动再次浮现。
邪神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哑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触碰你,想离你近一点。”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补充道:“如果你喜欢人形的话,我可以一直这样。”
顶着芙莉戏谑,嘲弄的眼神,塞勒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讨好她——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朝芙莉的梳妆台走去。
邪神没有丝毫迟疑,他在一堆镶有宝石的鎏彩陶瓷小盒中,准确地找到了她常用的,无味的润肤乳霜。
他紧攥着陶瓷小盒,来到芙莉面前。
打开之后,塞勒斯用修长的手指挖出一点半透明乳霜,动作生涩、轻柔地点在芙莉侧颊。
指尖触感柔嫩,塞勒斯不敢用力。
胡乱,不均匀地将乳霜抹开后,他下意识地紧张屏息,耐心等待着来自芙莉的......审判。直到看见芙莉唇角漾起出的一点笑意,邪神的心情才轻快起来。
他的心再次蠢动,贪婪地雀跃着。
塞勒斯几乎是情难自禁地再次低声开口:“芙莉,我做的很好,对吗?我想要我的奖励。”
芙莉再也忍不住笑意。
在忘情、肆意、近乎刻薄地羞辱了塞勒斯一番后,前段时间积压在她心中的怨气终于得以疏散。此刻,冷静下来的她终于真正审视起塞勒斯——以平常,普通的目光和心态,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邪神。
平心而论,芙莉并不是爱计较的人。
她当然知道塞勒斯不是故意恐吓,威胁她的——毕竟他是如此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