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507)
项知节素来简朴,腕上道珠也不是什么精细物件,只是粗而大的檀木珠,颗颗颜色深黑,戴在乐无涯腕上,衬着他天然玉成的肤色和微微凸出的腕骨,对比格外鲜明刺激。
察觉到了他视线落处,乐无涯伸出手去:“手。”
项知节不好意思地一笑,把左手探了过去,乖乖等着老师将珠子还给他。
孰料,乐无涯无比自然地将右手伸出,握住了他的指尖,竟是要将道珠就这样从他的腕上,褪还到他的腕上。
乐无涯的手从来不是文人的手,略生薄茧,触感粗糙。
在与他指尖交握的那一刻,项知节的腕脉突突地剧烈跳动起来。
在这极富刺激的碰触中,带有乐无涯体温和发间松柏香气的道珠回到了项知节的腕上。
乐无涯仰起脸来,对他狐狸似的一笑。
下一刻,他右手猛一发力,逼项知节将左手彻底摊开,左臂一动,从袖中滑出一根铁尺,照他手心连敲了三下:“我让你坏,让你坏!”
项知节:……???
他做惯了好学生,在乐无涯这里享尽了优待,没想到在二十四岁的高龄,竟然被老师拿戒尺揍了手心。
他懵了一会儿,才觉出手心火烧火燎地痛。
乐无涯训过学生后,收起戒尺,见他抚着掌心一脸吃痛,眼中有困惑和淡淡的耻辱之色,心情才好了些许。
刚才项知节自己忙活的这段时间,乐无涯算是琢磨明白了。
这小子若是真君子,在外头站着就行,非要推窗提醒,分明是别有居心,趁人之危。
至于诓他牧嘉志马上就来,更是可恶至极!
见他盯着泛红的掌心发呆,乐无涯拿铁尺捅了捅他的腰:“寻思什么呢?”
项知节低眉顺眼的:“学生不敢说。”
乐无涯命令道:“说。”
“老师的手好。”项知节斯斯文文道,“下次就用老师的手。”
乐无涯跳起来就去踹他屁股,谁想项知节早有防备,迈开长步,几步就跑到了月亮门的位置。
他笑着冲乐无涯一挥手:“老师,回见!”
见惯了他小大人的稳重模样,难得见他如此促狭愉悦,乐无涯故意紧绷的面部忍不住放松了几许,扬声道:“去你的吧!”
这一声笑骂,惊起了树上栖息的一只麻雀。
待院落清净下来后,乐无涯坐回了秋千上,继续出神地摇晃。
来如风,去也如风,倒像是一个荒唐的春·梦。
要不是这身官服,那件床单,和身下久久不散的异样触感,他怕是要恍惚一阵了。
闲来无事,乐无涯站起身来,走到床单边,细细检查其上有无污渍残留。
若是叫华容看到了,他还要费上好一番唇舌解释。
忽的,乐无涯觉出有些异样。
……另一侧,似是有人。
乐无涯掀开床单一角,向那边看去。
不知何时,项知节去而复返了。
他站在雪白床单的另一侧,跑得微微有些气喘:“老师,我的扳指。”
乐无涯哦了一声:“还以为你嫌弃太老,不要了呢。”
他扯开随身荷包的丝绦,取出那枚旧扳指。
项知节把左手又伸了过来。
乐无涯吓唬他:“戒尺还没吃够?”
项知节生平第一次挨戒尺,有点害怕地一蜷掌心:“那老师可以容我换只手么?”
“德行。”乐无涯托过他的手掌,隐隐有些感慨。
眼前的手掌,指骨秀挺,关节分明,宛如工笔勾勒。
当年他把扳指送他时,那手掌还是薄薄的一张,树叶似的没长结实呢。
乐无涯把扳指套上了他的拇指,但并没有立即松开手去。
“我说……”他把声调拖长,问道,“你不怕我是要报复你爹,才故意诱着你、哄着你,要和你做这等事吗?”
听了这话,项知节眨了眨眼睛,一时无语。
乐无涯抬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嗳,痴了?傻了?”
下一刻,项知节张开双臂,带着阳光的芬芳和些许温暖潮湿的气息,用薄薄的被单将乐无涯包裹妥当,揽入怀中。
清风徐来,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花与嫩叶,轻盈地旋绕于二人脚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请老师再多报复报复父皇吧。”
第220章 风起(八)
华容办了一趟公务,顺道抓了些凉药回来,却全被乐无涯兑了冰糖当凉茶喝了。
看乐无涯有滋有味地咂着药,华容突然十分想念那个能约束着大人不胡闹的人了:“大人,明大哥他怎么样了?”
乐无涯张口即答:“一直不来信,也不知道住在哪里了。不过两日前就该考完最后一科了。”
言罢,他撩了华容一眼,淡然道:“怎么,你管不得我,就盼着他回来管我?想得美啊你。”
华容:“……”什么脑子啊。
但他也算是被乐无涯练出来了,即使被戳破心思也不变色,笑说:“华容只是见六爷从上京来,想念明大哥了而已。”
乐无涯不买他的账:“下次别解释。至少还能装得像点儿。”
“……”华容一笑,岔开了话题,“不知道六爷知不知道明大哥的信儿呢。”
“知道。”乐无涯摸了摸肚子,“别看他那样,他可精明得很。”
华容好奇地一挑眉:是不是弄错了啊。
要说精明,不该是那位与他一母同胞的七爷更精明些么?
华容问道:“那您怎不问问六爷,明大哥住在上京哪里,也好跟明大哥去封信,问个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