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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539)

作者:骑鲸南去 阅读记录

上岛后,他将深水席太郎的住所一扫而空,搜出了不少模仿牧嘉志字迹的来往书信。

正如他的推测,这老疯狗就不该活着。

归拢打扫了一番后,乐无涯将那些脏东西一把火烧尽了。

在熊熊火光吞噬伪证时,乐无涯已然盘算妥当:

此战生擒的倭寇不过百人,且多为下层水匪渔盗,未必有人能有实证指证张凯通敌。

倘若用国法办不了张凯,那么,乐无涯就发动其他吃了亏的乡绅,用私刑办他!

……

面对目眦欲裂、宛如困兽的张凯,乐无涯拂袖起身:“今日特来贵府报喜,是为着酬谢孟安兄昔日赠伞之情。可惜今天晴空万里,明恪未携伞来。他日得闲,孟安兄可来府衙叙话。”

见他要走,默然良久的张凯突然嘶声发问:“闻人明恪,我若是在你初来桐州时,就主动拜见投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了?”

闻言,乐无涯一挑眉:“你如此想?”

“难道不是?”

乐无涯肩膀一动,噗嗤一声乐出了声。

他举起手来,含笑告罪:“对不起,我没忍住。”

面对着张凯茫然含愤的目光,乐无涯卷了一下垂在鬓边的卷发,笑吟吟道:“那孟安兄当真是误会了。”

“俗话说得好,打狗看主人。但是,这世上可有打主人看狗的道理吗?”

张凯蜡黄的脸红了又白:“……什么?”

这句话仿佛淬毒的匕首,将张凯最后的一点体面剥了个干干净净。

“听不懂么?”乐无涯回过身去,恶毒又欢快地扬手道,“孟安兄未免太高看自己啦!你从来不是我的目标。你就是狗而已啊。”

元子晋跟着乐无涯快步向外走去,频频回首张望,生怕受了奇耻大辱的张凯拿把菜刀冲上来,跟乐无涯同归于尽。

直到来到朱门之外,见到了那些列队守门的捕快,元子晋紧绷着的肩线方才松弛了些许。

“你是真不怕挨揍啊。”他嘟嘟囔囔地抱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这不是有我们元小二在吗?”自打元子晋有了成才的迹象后,乐无涯便自然而然地切换了对待他的态度和策略,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带你出来,我踏实得很呢。”

闻言,元子晋嘴上不说,实际上嘴角和老虎尾巴早就一并高高地翘了起来。

乐无涯又问:“你爹写信给你没有?”

一谈到这事,元子晋竟有了几分说不出的忸怩局促:“……还没呢。”

他眼巴巴地望着乐无涯:“你说,我立了这等功劳,爹不会再把我当成元家之耻了吧?”

乐无涯翻身上马,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是他亲生的小老虎。成不成器的,都是他的骄傲。往后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了。”

元子晋被他说得眼眶一热,怕在他面前哭出来,连忙低头策马,乖乖地跟着乐无涯踏上了归途。

春日的官道之上,蝶绕马蹄,伴着蹴起的阵阵香尘翩然而舞。

乐无涯欺负完人后,格外神清气爽,从马鞍边取下那顶精心编制的花环,对着日头嘻嘻端详一番,忽然瞥见道旁开着一簇娇美野花,他立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采撷下来,往花冠上添了一朵新绽的小花。

……

项知是本是来劳军的,因为“不慎”遇到倭患才滞留此地,如今战事平定,他需得即刻返京复命。

而项知节打着犒赏军士的旗号,所以得以暂留桐州,可多盘桓一两日。

项知节是坐在乐无涯的椅子上、翻看他留下的一本武侠闲书时,被项知是找上的。

项知是目色倦怠,显然是几夜未得好眠。

被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折磨了许久,他终于是忍受不得了。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我找你有事。”

项知节合上书册:“你很少找我。”

项知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走!”

项知节任由他牵扯着自己,向外走去。

行至门口,他忽的抬起手来,反手握住了项知是的腕子。

这一触碰,令项知是周身一僵。

他极其不喜与他的肢体接触。

因为这样会让他想起他们同在母腹中骨血相融、不分你我的时光。

那是他们兄弟一生最亲密的时光了。

他本能地一甩手,却没能甩开他。

“松手!”项知是恶声恶气地,“……你做什么?”

项知节平静地注视着他,目色中没有炫耀、没有骄傲自得,只有身为兄长的庄重沉稳:“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你说。”

第234章 棠棣(一)

兄弟二人在府中兜兜转转,最终在一处僻静的水亭落了座。

老师曾教过他们,密谈要事,高墙深院易藏耳目,不如到广阔天地里去,只有鱼鸟花草,反而清净。

华容主理全府庶务,最是机敏,见二位贵人往亭子里赏景,本打算上前伺候,但察觉二人气氛古怪后,便在默默地替他们添了新茶后,悄然退下。

曲廊风动,水波微澜。

亭内陈设格外清雅,有石制棋枰、白瓷坐墩,三面雕栏下锦鲤悠游,而亭上石桌茶烟袅袅,青瓷茶海倒映着天光云影,正是一派春和景明的动人美景。

项知是望着这般景致,想,与项小六同赏,真真是暴殄天物。

他又想,今早就不该嘴硬,应该缠着乐无涯,叫他带自己去见见那位行将倒台的乡绅的。

他也很想瞧瞧别人狼狈的模样。

项知是放任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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