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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615)

作者:骑鲸南去 阅读记录

邓氏愣住了。

庄兰台替她系上,轻声道:“你阿爹犯的是小错,太子训他,不过是小惩大诫,你不必担心。你过得好,他们才欢喜,是不是啊?”

言罢,她倒退一步,端详片刻,露出赞色。

“漂亮!”她笑起来的样子灿若瑰霞,“挂上就不许哭了啊!”

然而,邓氏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她边哭边想,庄娘娘真好,真神气啊。

……

项知徵四五岁大的年纪,身量已经比同龄孩子大出了一圈儿去,他强行把自己偎在瘦弱的娘亲怀里,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抹她的脸:“娘,您怎么又哭了?”

您还没说父皇为什么把小六扔到水里去呢。

邓氏用掌心抹去眼泪,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父皇……”邓氏的手掌冰凉,一字一顿道,“徵儿,千千万万要小心你的父皇。他先是天下的皇,再是你和诸多皇儿皇女的父。哪怕他将来很喜欢你,你也不可以真的得罪了他,不然他会往死里磋磨你……”

项知徵一生丢三落四,读文章学了下句忘上句,唯独这句话,他记得格外清楚深刻。

——大概是因为,娘亲说这话时,眼里含着滚烫的泪,说一句,掉一颗,烫得他直哆嗦。

由于娘亲的顾左右而言他,直到今日,项知徵仍不知道为什么项知节为何会被丢入水里。

但项知是已然明白了。

父皇……项铮,从母亲这里夺走的,并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枚筹码。

一枚用来拿捏庄贵妃的筹码。

他要等庄贵妃把孩子养出了感情,再动手。

就比如,等到项知节一岁有余、已经会爬、会走、会奶声奶气地喊娘亲的时候,再把他带到水边去,叫庄贵妃听从于他。

庄贵妃若是服软了,那项知节从此便会被摆上赌桌,变成一枚称手的棋子。

庄贵妃见死不救,就是为了不让项知节上这个桌,来日受更多无谓的折磨。

——你有本事就真的淹死自己的孩子。

即便史官不在此处,青史之上记载皇六子死于失足溺水,那至少世上能少了一段父子孽缘,少了又一个因伤心而死的孩子。

项知是强忍住那令人齿冷的心悸感,剑走偏锋地想起了另一件事:“庄娘娘只是看着,父皇又不下令,那谁敢去救他?”

父皇能干出这样的事,身边留下的必然只有亲信之人。

虽说娘亲与邓娘娘撞见了这一幕,但在二哥的描述中,两位娘娘并未落水。

那到底是谁先服的软?

项知徵热热地喝了口茶,嘴角下撇,露出了些一言难尽的神色。

项知是:“?”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项知徵给出了答案:“那些时日,昭毅将军那第三子不是挺受父皇待见的吗?”

“父皇有意给大哥选个好伴读,便唤他来测试,发现他虽与大哥同龄,但在策论和学问上竟比大哥还精到些,就金口玉言地许诺他,如果将来他学有所得,不似那方仲永般才华不继,即便是给皇子做师傅都是可以的。”

“那日他进宫来,本是来谢恩的……”

项知是:“……”好了,他不想再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鸦鸦为什么被二哥冠以水猴子外号,回收√

小六怕水的前因,回收√

小七被动触发抠糖的技能buff,回收√

第271章 旧事(三)

辞别了二哥,项知是独身一个,踟蹰而行。

长街上热闹非凡。

行脚医生的铜铃声叮咚摇曳,孩童们欢快的笑浪飞过檐角,酒肆里沽酒女软糯温婉的叫卖声在风中飘散。

所有的繁华盛景,都与他交错而过,如同穿过了一具行走的皮囊,半丝痕迹也留不下。

不知走了多久,项知是一抬头,竟发现自己走到了乐无涯的府邸前。

“闻人府”三个烫金大字煌煌夺目,烙进了他空茫一片的心间。

择日不如撞日,来都来了。

横竖在父皇那里,他与项知节生来便是要相争的。

所以青天白日,跑来项知节看重的人家里争宠,倒也合情合理。

……项铮最爱看人相争。

被这个无聊的笑话逗得低笑一声后,项知是叩响了乐无涯家的大门。

未曾想,乐无涯白日里居然在家。

华容引他进门时,他正坐在秋千上看书。

今日天色偏阴,在这样的日头下读书,光线刚刚好。

项知是仍是见人便笑:“看什么书呢?给我看看!”

乐无涯把书翻给他看。

是《兵韬》。

前日,他画了幅火·铳草图,让裴鸣岐帮他参详参详,今日小六便从工部库存中刨出了这本五年前的火器设计书,供他参阅。

乐无涯正研究得兴起,好容易逮着一个人,自是要兴致勃勃地地分享一番:“如今枪管都改用铸铁的了,确实比那铜铸的强上不少,先前那铜管子烫手不说,还动不动炸得人一脸花。只是眼下装弹·药,还是得一颗颗往里塞,若是能有定装弹·药就好了。不过定装弹·药定要统一口径才好,不然……”

项知是对这些兴致缺缺,径直打断了他:“今日怎有闲心琢磨这个?不去衙里了?”

见他不愿听,乐无涯并不强求,耸了耸肩:“昨日许英叡家中有事,我替他值了更,今日换我休沐。”

项知是:“……你还会休沐呢?”

“我又不是驴。”乐无涯懒懒地倚着秋千索,笑道,“命总归是自己的嘛。”

项知是沉默。

是啊,终究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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