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92)

作者:骑鲸南去 阅读记录

姜鹤行伍出身,倒是更习惯这样直来直去的问答:“上京之人,遣我来送礼。”

他递来一封厚厚的信,用火漆封了。

乐无涯接来,刚入手,便觉得这不像是信。

待他拆开,眼睛险些被晃花了。

只见里面是一厚沓白花花的百两银票,垒作了一块结结实实的小方砖!

乐无涯两眼放光,一切忧愁一扫而光:“敢问是谁?”

不等姜鹤多言,他心中已有计议。

……八成是那位不把钱当钱的善财童子。

可这回他想错了。

姜鹤答说:“是六皇子。”

乐无涯一滞:“谁?”

他分明记得,自己这学生是个不喜奢华的,笔墨纸砚均是皇子标配,住的宫殿更是雪洞似的,全不似七皇子奢华成性,剑柄都要镶嵌宝石。

可他这哪里是不懂奢华?

几千两银票不仅说给就给,还知道不用千两面额的,用百两银票扎成这么厚厚一垛,当着孙县丞的面送出来,几乎是在给乐无涯撑门面了。

果真,一旁的孙县丞眼睛都瞪圆了。

好家伙!

他只听说过下面的人用银票贿赂上京官员、人家还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可从没听说过钱还能回头的!

乐无涯这一惊非同小可,半晌才顾上问:“六皇子可有手信带来?这些银两,我待作何用途?”

“无手信,只有口信。”

姜鹤清一清喉咙,答:“这些银两,资闻人县令于南亭修路架桥。我再来时,希望路途顺畅。能早至君身侧片刻,便是人生至幸。”

姜鹤口齿清楚又冷淡地复述完了六皇子的话,想,六皇子待闻人县令真是不薄。

姜鹤心思单纯,看闻人县令就像看当年的小将军。

他被人厚待,姜鹤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欣慰。

至于乐无涯内心之震惊,他暂且是想不到的。

第35章 邪祟(二)

乐无涯枕着六皇子送来的银票,作守财奴状。

时至子时,他仍未能入眠。

平心而论,谁不爱钱?

铺路修桥,的确都在乐无涯的计划中,能把这笔钱用上,他就有更多余裕去行为民之事了。

可真要接了这笔钱,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不透,于是索性拿出了自己前世那套思想:他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他还是乐无涯时,能给六皇子的东西多多了。

乐无涯仍记得,皇上酒后戏言,曾道,有缺小小年纪,相人如此之准,你看上朕的哪个儿子,朕就许作太子,如何?

如今,一个小小南亭县令,能给他什么?

乐无涯把银票抱在怀里,像摸宠物一样又摸了半晌,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者,退回去?

然而,有了这几千两现银,什么路都能修成了。

他从不是那种宁肯和百姓一起挨饿受苦、也非要图个清名不可的官员。

有钱摆在眼前,为着避嫌不要?

那是傻了。

但就这么不明不白没心没肺地收了,看上去似乎也够傻的。

想到最后,乐无涯感觉不管收与不收,自己都像个傻蛋。

死小孩!

他恼羞成怒,一翻身,便搂着银票睡了。

日有所恨,夜有所梦。

乐无涯梦见自己某日去外面办完差事,连夜返回上京。

路上,他一路迎风疾驰,着急得很,可入了城,他的心便定了,下马执缰,在满城华灯中慢慢前行。

入夜的上京异常喧闹,宝马雕车辘辘而行,乐舞笙歌渺渺无尽。

他在这醉人的三月春烟中,始终不醉,在这热闹里穿行,像个过客。

“……老师?”

乐无涯回过头来,看到了十七岁的项知节。

他牵着马,着一身青衣,束一条额带,正是个大好青年的模样。

二人在料峭春寒中对视。

连着赶了两日的路,乐无涯到底是迟钝了些,看着他呆了一会儿,仿佛看到了少年时那个不知冷热的自己。

他脱口问:“不冷啊?”

话一出口,他才觉出失礼:“微臣参见六皇子。”

项知节不等他将礼行全,就伸手一托他的手臂,随后撤回手来:“老师不必多礼。”

他和小七不同,若项知是说不必行礼,那必是在阴阳怪气。

面前的是小六,他说不必,那是真的不必。

乐无涯摆出老师口吻:“去郊外放马了?”

项知节:“去观星。”

“忘了,你从小就好这个。”乐无涯拍拍脑门,道,“老师老了,近来记性不好了。”

项知节:“老师,还年轻得很。”

见他小时候那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跳的毛病已有所好转,乐无涯颇感欣慰,拍了拍他的肩。

项知节牵着马,默默尾随在了乐无涯身后。

乐无涯走出一段,才发现自己得了皇子护送的殊荣:“怎么不回宫去?”

项知节:“先送您回家。”

乐无涯知道,自己这学生话少,因此小小年纪就有了一口唾沫一个钉儿的架势,推拒也是无用,只需接受便是。

他嘀嘀咕咕的:“怎么喜欢看星星呢?星星有什么看头?”

项知节:“看了,心里安静。”

乐无涯:“你够安静了,再静,就要剃度出家了。”

项知节语出惊人:“以前,想过的。”

乐无涯颇惊异地一抬头。

古往今来,信佛的皇子向来不少,可若真有皇子做出落发出家的壮举,那可热闹了。

一想到皇上的脸色,他就想笑。

他微笑起来:“不会吧?小小年纪,红尘还没看几眼呢,就要看破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