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北宋开道观日常(64)+番外
她要给他物理降温,却被拦住了。
“不过是小事,你早些歇罢。今夜不要熄灯。”
“嗯。”
她何时熄过灯了?不过是夜半时分灯油燃尽,要么灯芯软了自行灭了。
他不让她管,万一夜半烧傻了,她岂非难逃其责?
想是这般想的,但是容宴自个儿都没料到的是,她原本是靠在床边怕他有个万一,好有个照应。结果人一靠上,便睡了。
还睡得十分沉,连灯芯软了,灭了都不知。
醒来的时候,他仍睡着,庆幸的是烧退了。
她心里记挂着王氏的事,轻声对花梨说:“我先去大院看看婆母那事查得怎样了,若是大公子醒了,你看看他想吃些什么便吩咐厨子去做,尽量做清淡点的,记得加点黄芪片进去。青竹是他的心腹,你让青竹进来服侍他。”
她吩咐好了之后,便和雨凌走出了屋子。
花梨才阖上门扉,床上的人静静地睁开了眸子。
容宴去到大院的时候,不少内院女使都在排队,每一个人都被分开领进了两个院子,并且每人之间不允许交谈。
府里的老管家正守着院门口,盯着人瞧着。
看见容宴来了,他规规矩矩行礼,“少夫人好。”
“周管家有礼了,婆母今日如何?”
“侯夫人不思饮食,也不许任何人进屋。”
容宴叹了一口气,想起昨夜那烈性女子,便知她不会寻短见,便也随她去了。
“供词都在里头吗?”
“都在里面,账房先生记了好大一摞,您要看吗?”
容宴转念一想,脸上笑了笑,“哎,不看不看,查案那是衙门要做的事,我一个内宅女子自是看不出门路来的。”
“这……,可老夫人不是想您与大哥儿管着点么……”周管家不敢说得大声,只小声叨念,意在让她听见。
周管家没想到这容宴就干脆装作没听见,还坐下嗑起了瓜子。
不仅嗑瓜子,还足足喝了一刻的茶茗,随手翻看了一会儿的供词,方才离去。
离去前交代了一下周管家,“对了,周管家,我看这里的供词最好要编个号,不然日后衙门的人来了,怕是不好找。”
“是,大娘子说的是。”
嬷嬷们等她走了才敢说:“周管家,这大娘子过来嗑了这般久的瓜子?我看她翻供词翻得也太快了。”
“哼,你知道什么?她来这看供词是假,嗑瓜子是真,这样人人都以为她是尽心尽力了。”
“哎,周管家,可不能这么说。大娘子不也说了,断案的事她不懂,那是衙门的事么?”
“所以说这才是她精明之处,看似什么都管了,哪边都不得罪。”
容宴走后,路过安宁苑,凑巧听见便听见院子里女使在说:“她这么大年纪了,一直都嫁不出去,这会侯夫人出了这档子事,她更是嫁不出去了。”
“唉,是说。侯爷自己纳妾一个比一个年轻,自家的娘子年纪这般大也不想想法子给寻个公爵子弟。”
“哪是没寻呐,我听闻是二姐儿自己不愿意,好像外头已经有人了。”
几人余光发现容宴正站在院子门口,吓得猛然住了嘴。
“少、少夫人。”
容宴微微一笑,朝着她们说:“你们妄议主子,照理是要掌嘴的。你们身为内院的女使,竟敢如此多嘴。今日,既然你们叫我一声少夫人,那我便多事管上一管,不然日后别人以为我们汝南侯府一点规矩都没有。将你三人罚去外院,终身剥夺进入内院的资格。另外,连续三个月的工钱扣去一半。”
两名女使吓得猛然朝她磕头,纵然她不是她们主子,但是大娘子是绝对有这个权利的。
罚去外院,就得干粗重的体力活,不仅如此还连罚三个月的月钱,二人肠子都毁青了,私下嘴自己的主子,还给新来的少夫人给听见了。
“少夫人,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只要不赶她们走,怎么罚都愿意,谁让她们乱说话被抓到了呢。
两人哭着退下了,这会房门被人打开了,谢宁伶穿着一身淡雅色调的襦裙走了出来。
她声音低低地问:“嫂子何故在院子里发这般大的火气?”
容宴笑笑没辩解,若和盘托出,难堪的倒是谢宁伶。
她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声,“下人不懂事,改日给你换两个机灵的。”
容宴看了一眼她精致的妆容和娇俏的打扮,状似不经意问了一句,“你要外出?”
谢宁伶匆忙摇头,“没有没有,嫂子进屋坐吧。”
谢宁伶的闺房很是淡雅,屋内一阵淡淡的清香,这股香气倒有些熟悉,印象中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屋内布局风水讲究,竟是极其旺盛的招桃花的摆法。
西角窗台下,那一束白花,正是点睛之笔。这一屋子的摆设,与其他屋子的布局倒是一脉相承。
“你这屋子,可也是那钱先生杰作?”
谢宁伶有些不明所以,倒是老实点头,“在大哥儿出事前,每个月都会来定期更换一下物件摆设的方位。”
“你与他很熟?”
“不熟,几乎没碰上过几次。”
容宴闻言挑眉,不熟?又为何会擅作主张给她布了招桃花的?
她又问:“嫂子可懂行?”
“不懂,我就随口问问。”
容宴坐下,沉思了一番后,状似无意间提起,“对了,宁伶。我见你供词写得有些不妥当,寻思着你应是记错了回来的时辰,你等会好去找周管家改改。不然衙门的查起,误会了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