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北宋开道观日常(99)+番外
自建国以来,便没有女冠来道举过,所以他们既好奇又觉得有些麻烦。
毕竟男女有别,不像以往都是男人,便草草了事了。
加之,容宴的身份特别,非平民百姓出身,谁也不敢怠慢。
几道男声这会就刻意说得尖锐,便是故意说给容宴听的。
“瞧吧,不是小瞧女冠,而是女冠比我们属实麻烦得多。既要遵循世间礼节,还要与道人争一席之地,谈何容易?”
“算了,既然是女冠,便多让一让吧。”
“听说她堪舆和卜卦之术一流,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我看,这会道举,便也就走个过场,让她那道观名声再大一些罢了。”
……
若是从前的容宴,定会出去争论个高低。
可现如今的她,重回一世,心性早是个老太太了,岂会轻易动怒。
除去生死大事,其他都能一概笑之了。
其他的不说,最后说话的那人倒多少有点在理。
考试,她是大抵考不上了。但是,参考这一事上,她多少也是出了点名。
想到这里,她露齿一笑,听着别人备考的朗朗诵读声,她倒是倒头就睡。
睡饱了就起来吃,大叹宫廷美食属实不错。
睡在皇宫,这事从前想都不敢想。
可也不知是否是换了个地方,她竟有些认床了。
也觉屋子里少了个人,她竟觉得有些不习惯了,甚至,好像,她竟会时不时想起他?
第60章
容宴入宫了两天,就睡足两天。
此事不仅在道人间传开了,便是永庆公主和荣妃都知道了。
永庆公主听罢少不了在一旁冷言冷语一番,倒是荣妃不发一言,只抿唇轻笑。
等永庆公主过足了嘴瘾后,她方道:“小奴,往事已矣。他既已娶妻,以你的地位,我绝不会允许你去做那平妻的,你们是绝不可能的。便是你父皇,也绝对不同意的,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凭什么?我与他情投意合,她一个乡野女子,算得了什么?”
“情投意合?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大公子婚后可曾见过你一面?”
永庆公主脸色有些难看,“那、那不过是他恼我。”
“小奴,本宫是过来人,他不爱你,你堂堂一个公主又何必轻贱你自己?”、
“就因我堂堂一个公主,他不爱我也得爱!”
荣妃脸色凝重,缓缓拧动指间玉戒,抿了抿唇又抬头看了看永庆公主,待永庆公主走后,她便秘密宣召了一人。
道举之日来得又快又急,官家亲临之下,容宴答题答得那叫又快又急。
全是道家典籍见解题,其中有一大半竟被谢承之猜题猜中了。
可惜,之前那些真题,她也就看了看,并没有真的往内心记。
所以,这会,她便奋笔疾书,全凭自己心意作答。
交卷之时,皇威在上,她自是不敢抬头相望。只觉殿内呼吸声四起,有议论她区区一个女冠,竟第一个交卷的。
也有看不起她一个女冠,所以第一个交卷的。
然而,容宴也不在乎,反正考完了就完事了。
考完后,宫里的人也没有找她麻烦,便将她送回了侯府。
侯府来给她接风的人,一看她脸色,竟也不敢问些什么,就连高居山都来宽慰她,“不过一场考试,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容宴:……
不是,她考不上就考不上了,她都不在乎,他们怎么表现得一个个比她还伤心?
就连侯爷,都给她办了一场接风宴,倒是辛苦了容姝。
她吃得挺开心的。
是夜。
容宴回到房内,看着谢承之端坐在床榻边的模样,她倏然开口道:“你怎么不问我,你给我的那张纸条,我是否用了?”
谢承之微微一笑,未置一词。
容宴内心微惊,“我一直自诩自己有点本事,但是没料到,原来我在你眼中,竟是小丑跳梁之势,你一早便算到我,会有遇事不决的时刻。”
他那张纸条上,竟写的是,坦然以对。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则是因为她面见了荣妃之后,她内心大撼之下,乱了心,打开了纸条。
而纸条里的内容,却恰恰给了她回答。
从来没有什么答案之书,有且只能说明——谢承之不仅是同道中人,更是道艺精进,只怕不在她之下。
他非但算到了她会面见荣妃,会得知他惊天的身世,还算到了她会为此乱了心,提前给了她纸条,让她和他摊牌。
谢承之缓缓抬眸定定看了她一眼后,也不再笑了,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从未想过骗你。”
容宴哼笑一声,“从成亲开始便是骗局,你还敢说从未骗过?也罢,我嫁你也是有所图谋,这点便扯平了。只我万般没料到,你原真的懂风角之术,所以初见面那会,你问起了我插木杆之事。”
她说到这里,室内又半响没有声音。
她在贵妃椅上坐定,缓缓说道:“不知该叫你大公子好,还是——该唤你一声丰乐楼的钱先生?”
谢承之闻言神情竟有了丝波动,眸光微闪。
当初第一次见面,他虽带了帷帽,可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她总觉得墨香过重,现如今想来,竟是银发染墨,墨香又掩盖了他长年累月的药香气。
“我竟不知,原来“枕边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风水大师钱老,喔,不,应该是钱先生。如若你当真是他,那想必——你三月命相,也早已知情。”
谢承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不知是因她讥讽的语气,亦或是她全然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