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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要我驯养他(105)

作者:一叶见狸 阅读记录

整个画面的弹幕凝固了一瞬间,片刻,屏幕被更密集的弹幕占领了,礼物山呼海啸地碾过去。

“死妖怪,”舒情心里想,“最擅长玩弄人心了!”

第58章 醉酒

“是我自己要来的。”九素对着镜头说, 故意将语速放慢了百分之三十,“还有,那只‘超觉守宫’, 也很想露个面。”

他咬字很缓慢、很清晰, 给人一种刚开始学习人类语言不久, 说得还不太熟练的错觉。短短两句话, 他纯靠语气, 把自己的身份定死在了“刚开始学做人类的小妖怪”,收获了一串“怜爱了”的弹幕。

这还不算完,说到第二句话的时候,他抬起手, 试图给镜头前的人们展示扒在他手背上的小守宫。

但手伸得太靠前了, 镜头不能对焦, 弹幕上一群人提醒他“模糊了看不清”。九素注意到弹幕, 神情显得有点困惑, 下意识地往镜头外看了一眼。

这剧本里原来还有她的戏, 舒情认命地接住了,默默伸手替他调节镜头。

“阿舒果然就在旁边hhhh”

“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看这本能的依赖反应, 前面说阿舒逼他出镜的还有什么话说吗”

还有人问,“超绝守宫是什么东西?”

“是它的正式名字。”九素纠正说,“是觉察的‘觉’。这就是那只在阿舒的工作室里应激的小妖怪。”

小守宫现在恢复得已经挺好了, 它也不知道镜头后面有人,只盯着那满屏密密麻麻的弹幕看,时不时弓起脊背, 或者甩甩尾巴,偶尔还试图伸舌头去舔。

不用九素讲解,就有养过异宠的人在弹幕里翻译说:“守宫弓起后背是表达戒备的意思;甩尾巴是看到了有兴趣的东西, 舔舔是表示友好。”

“好可爱啊”

“它好像在回应弹幕?”

“卧槽那它是认识字吗”

“笑死,比我儿子强”

九素做出一副全神贯注观看弹幕的样子,适时地解释说:“不是。这种妖怪,感知异常敏锐,可以感觉到你们说话的态度,即使不认识文字,也可以回应。”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妖怪眼里的世界,和人是不一样的。”

“哦哦,难怪叫超觉,超级觉察力”

“小红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这种很难被伤害吧。觉察到对方不怀好意肯定就逃跑了啊”

“我眼里的世界,”九素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弹幕上,小蛇似的歪了下头,面无表情地阻止了一会儿语言,但失败了,只好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其实是不方便描述,在天生灵物的眼睛里,随着直播的进行,清透的灵光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星星点点的清光,逐渐汇聚到这只小守宫身上。它盯着弹幕看到了现在,也没有再次被信息塞爆感官的征兆,仍旧很有精神。

但九素怕直播翻车,将小守宫在镜头前前后左右展示了一遍,然后轻轻地用一团雾气遮蔽了它的感官,将它收回了袖子里。

“但是我知道它看到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他解释说,“它知觉太敏锐了,再看下去又会应激,我只能让它和你们玩这一会。”

“啥意思,就是说它上次也应激了?”

“不是说是被去工作室的顾客伤到了吗”

“啊我懂小红的意思了,其实没有人伤害它。它是因为感官太敏感,一下子接触到很多人,不适应,所以被刺激到了”

九素为了维持一个“刚开始做人的妖怪”的人设,话不好说得太清楚,只好明里暗里地暗示引导。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条代他解释的嘴替弹幕,立刻把这条弹幕念了出来,并肯定说:“是这样。”

他适时地露出了几分闷闷不乐的神色,“如果我们早发现它的特殊之处,我们就不会让它出现在工作室了。”

弹幕对妖怪的宽容度果然比对一个工作室要高得多——也可能是九素长得好,而且演技超群的缘故,总之收获了满屏的“没关系没关系”、“诶呀最后都没事就好”,等等一通安慰;寥寥几句还有所怀疑的,也被其他人飞快地刷过去了。

九素看节奏带得差不多了,意意思思地和观众们又玩了一会,挑着几个“现在还和阿舒住在一起吗”、“在人类社会适应得怎么样”等问题回答了,言下暗戳戳地秀了一波恩爱,引来一串的“咦~~”。

然后他关掉了直播,一转身,那一身青涩的味道就散尽了。他朝舒情懒洋洋地一挑眉,存心勾她一下。

舒情本来以为已经对他免疫了,结果乍然遭到攻击,还是晕乎了片刻,下意识地没压住嘴角。

她很快醒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戚昀那遭到恋爱酸臭味直击的表情,迅速管理好了自己的五官,说:“我把这个直播回放发到我们官号上。”

戚昀点点头,又有点踌躇地问九素:“我能借一下这只小守宫吗?不是说它感官比较敏锐么,我想借它去调查真相,可以么?”

“可以。”九素无所谓地说, “你去找超管局报备一下吧。”

九素以妖怪的身份露面解释,效果比戚氏集团公关写的那几篇文章强多了。后来的几天,工作室客流量回升得立竿见影,舒情看了几次账面,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起码不至于拖着行李带着蛇,去住桥洞了。

她本来还感叹这专业的公关实在不靠谱,最后居然还是靠着她和九素的灵机一动解决的问题,但等她大半夜的一个电话被戚昀叫去和她喝酒的时候,她就彻底明白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我亲哥在搞我,”半夜一点,舒情赶到酒吧的时候,戚昀已经喝得意识不太清醒了,她拉着舒情诉苦,“我这二十多年都是个废柴,光会败家,不会赚钱,一滩烂泥,扶不上墙。我废物的时候,他要说我,我现在赚钱了,他又要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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