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太子爱而不得,只能觍着脸夺(54)+番外
林以棠忙问:“药粉很疼?我轻点。”
她说完,跟小时候一样凑近,往他伤口处吹气。
暖黄灯光下,李泽煜低头便能碰上她的额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拳,女孩身上清甜的香味灌入鼻腔,往他伤口处呼的气仿佛是最烈的毒药,让人呼吸加重。
李泽煜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背鼓起青筋,声音略哑,“不疼,别吹了。”
林以棠给他上药粉,缠纱布,从前往后缠时,她双臂环过他的腰身,身上滑腻的纱衣拂过他坚硬的胸膛,带过一股酥麻痒意。
乍一看,像是林以棠主动环着李泽煜的腰腹,伏在他怀里,紫色纱衣堆叠在他身上。
李泽煜抑制住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原想忍一忍就过去了,谁知林以棠打结纱布的动作突然停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肩膀上,声音低低的,“你……后背左肩上的伤疤怎么弄的?”
脑中的弦在崩坏的边缘,李泽煜喉结滚动,一把推开她,“去年同二哥一起打仗伤的,我自己来,你去睡觉。”
林以棠被他推的一愣,李泽煜是皇上和太后的心尖儿,竟还上过战场?
李泽煜三两下便包好了伤口,见她还愣着,思考自己刚才语气是不是不太好,还是推她的力道重了。
他声音放缓几分,“时辰不早了,你去睡吧。”
林以棠回神,将床榻上的被子抱给他,吹了蜡烛上床睡觉。
房内一片漆黑,唯有窗柩落入一抹月光,洒在窗边软榻上平睡的男人身上,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林以棠睡在绵软的榻上,有些睡不着,侧躺睁着眼,有那么一瞬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同李泽煜在宫中那几年,他也总是睡在她房中的榻上。
林以棠不明白,明明从前一同度过那么多好时光,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李泽煜变得让她陌生,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了。
夜晚,周围一片寂静,是人精神情绪抒发的高峰期,黑暗之下,林以棠觉得有些话更容易说出来。
她轻声问道:“李泽煜,这六年你过得好吗?”
她知道他没睡。
房间内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在这刻停滞,就在林以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沉沉低音在室内响起,“好与不好和你有何干系。”
林以棠默了会儿,道:“对不起。”
她躺平,不再看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好与不好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问确实没什么意思。
林以棠入睡前,听到他说:“你确实对不起我,你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直白又清楚的控诉让人难捱,胸口好像猛地塞进一团棉花,透不过气。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好事,是什么好人,强抢她进东宫,她明明可以回家的。
林以棠从来不是内耗的人,调整心态,“人生来哪个不是为自己,你有你的路走,我有我想要的生活方式。”
怕他又半夜跳起来像上午一样发疯,林以棠又及时道:“白天的事也对不起,我困了。”
没多久,林以棠便睡着了,李泽煜却迟迟不得安眠,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自他心底翻涌冲到他咽喉处。
他不明白,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所有,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洒脱,而自己为什么又这么固执。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在他身边。
林以棠翌日醒来,榻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用完膳便带着流烟和绿波出门,午膳也没回来用,在明溪那儿用了晚膳才回来。
晚上,林以棠洗漱完毫无负担的躺去了床上,李泽煜受着伤,定然不会对她行不轨之事。
李泽煜处理公务回来时林以棠已经睡着了,连着三天,林以棠皆是如此,天天往瑶光殿跑,回东宫都只是歇息。
去瑶光殿的次数多了,林以棠有时也心虚,尤其是每次看到明溪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猜测明溪被李泽煜警告过,这是李泽煜小时候就玩的手段。
林以棠减少去瑶光殿的频率。
这天醒的时候,李泽煜没走,“收拾一下,随我去和父皇太后请安。”
林以棠穿了件浅蓝色金绣海棠宫裙,乌发高高盘起桃心髻,戴了套烧蓝镶金头面,额间饰以海棠花钿。
不知是凑巧还是如何,李泽煜身着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气宇轩昂,眉眼精致,仿若画中人。
林以棠多瞧了两眼。
去紫宸殿请安时,皇上只简单问了两句,赐了许多绫罗绸缎便让李泽煜带着她走了。
到寿康宫时,太后关了宫门,摆明为难他们,李泽煜连通报都省了,带着林以棠在宫门口请了安便离开,把太后气的半死。
请晚安李泽煜便去忙公务了,林以棠穿着繁复宫装逛了大半个皇宫,累的半死,回去便倚靠在榻上。
午后流烟带了个好消息回来,她找回了林以棠当日大婚的团扇。
林以棠若有所思地瞧了好一会儿,才命流烟好好放置在梳妆匣中。
只是她不知道,午后她前脚出门,后脚便有宫人给她整理梳妆台,将那团扇翻了出来,落在了李泽煜眼皮子底下。
林以棠在瑶光殿吹着秋风喝茶,明溪心事似乎比她还多,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
“可是皇上赐婚的事烦扰?”
明溪手指在桌上画圈,“嗯,其实……我并不想嫁给那大将军……”
“可是有意中人?”
明溪连连摇头,“我……我只是觉得男人很烦,粗鲁……”
林以棠一瞧便知明溪在撒谎,手臂碰碰她的,“哪家公子,说不定有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