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娘子(93)+番外
这个,没法再继续沟通了。
方才阿玲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脸上笑嘻嘻的。
林夫人还在沈寄也不便问她,等到林夫人离开她才要问就见阿玲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来。
原来方才老赵头在外头给阿玲使了个眼色她才出去的。
魏楹托镖局的人送了封信回来,送到他手上了。
沈寄一看封面上的字迹,就急急去寻拆信的小刀,转头见阿玲在笑又觉得自己露了急切,有些不好意思的斥道:“笑什么?”
“奴婢出去打络子,姑娘有事再叫奴婢吧。”阿玲笑着退了出去。
沈寄把信拆出来,还挺厚实的有几大张呢。
这信在路上耽搁了十来日,看日期是魏楹刚到魏家就写了的。
开头自然是说了一番路途相思,言辞有些露骨,
沈寄面红耳赤的翻页。
后面讲到他去先见了瘫痪的祖父。
老人家不良于行,说话也不利索。
不过看到他酷似亡父,又知他中进士做探花直接进了翰林院,还是激动的老泪横流。
族里定下三日后的黄道吉日开祠堂改族谱,让他认祖归宗。
之前将他抹去,是因为以为他淹死,又有生父不明的疑窦,族人不愿父亲死后还蒙羞。
可如今他往那里一站,那些个族老便抹着泪激动的说他长得和父亲年轻时一个样,魏氏祖宗庇护云云。
魏楹在腹诽如果他不是如今出人头地,能给魏家挣名声,怕是他们就激动不起来了。
当初就是这些人给他母亲定的沉潭的罪刑,他对他们忿恨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芝麻包子经过这一次大起大落,在人前城府比从前深了许多。
只在自己面前还会这么讲话而已。
想来场面上的话还是讲得很周全的。
然后,提到了他与他二叔的见面。
彼此现在都拿对方没有办法,只是实在是仇深似海没得转圜,因此虚以委蛇都做不到。
末了让沈寄不用担心,他路上遇到些麻烦都化解了,在魏家更加不可能出事。
他如今已是朝廷命官,杀他要冒的风险、要付出的代价都太大,而且魏氏也绝不会让他这个后起之秀出事。
最后说到他去见了魏大娘。
从他第一次会试上榜,魏大娘就不用做粗活了,只是人还是憔悴得厉害。
他这次不管遇到什么阻力,也会把她带离魏家,让她上京来调理身体也好享享清福。
据魏大娘所说,当年她们能离开魏家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那潭中几日后居然真的浮起过一个同他差不多年岁的小孩尸体。
还提到他的家产。
因为祖父还在,长房、二房还有其他庶出的叔叔还没有分家。
财产都被把持在二叔二婶手里。
不过,他母亲当年的嫁妆,这一次回去据理力争是讨回了大半了。
他粗看了一下,除了一些被变卖的田地二婶拿了其它的田地抵给他,还有数处庄子和店铺。
在京城都还有一个小庄子跟两家店铺:一家做脂粉生意,一家是粮铺。
这些田地庄子店铺的收益,这十多年已是查无可查,别人报多少便是多少了。
就是母亲当年压箱底的三千两银子,二婶也一口咬定没有看到过,说是母亲拿回去救济家道中落的娘家了。
还硬说母亲私下从魏家也拿了不少财物回去接济娘家。
魏楹话中不无怨恨之意,恨他二叔、二婶害死了人还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还说他已经让人去外家寻找,看还有没有亲人在也好去相见一番。
但他说可能没有了,不然当年他们母子那样的遭遇不会没人出头的。
第52章
沈寄拿着厚厚一叠信纸, 可以想见魏楹写信时心头的怨气冲天。
可是在魏家又不能口出怨言,尤其如今还是无凭无据。
魏家是认下了他,但是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给母亲平反昭雪。
而且就算日后查明真相, 也无法对那些族老做什么。
他们只是代行族权。如果要对他们做什么, 魏楹只能落得一个被逐出宗族的下场。
所以那些人才有恃无恐,不怕他当了官敢报复。
在如今皇权一手遮天之外便是宗族大权一手遮地的时代, 被宗族逐出, 会为天下唾弃, 在官场也没得混了。
远的不说, 上一次魏楹被投入大理寺的牢狱, 如果不是魏氏宗族出手相助, 光靠一个魏晖是把他捞不出来的。
而且,如果他被逐,魏晖也是不敢和他往来的。
所以,将来要报仇, 也只能针对设计陷害他母亲的人。
沈寄叹口气, 可以想见魏楹此刻心头的悲愤。
他再会做表面功夫,恐怕站在祠堂,一口牙齿也要险些咬碎。
她不由得非常的心疼。
可是凭个人之力, 的确是无法对抗宗族的。
而且, 他现在还要靠宗族的庇护, 才能不被他二叔所害。
去的路上遇到些麻烦, 在魏家不会出事, 可是沈寄还是担心回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们上京的路上也险些被买通的山贼所害了的。
老赵头问沈寄有没有回信要送去。
沈寄这才知道镖局的人是特地给她送信来的, 并不是回京顺道捎信。
她把信收起来, 没有回信,只是用身上系玉佩的红丝绳打了一个平安结让来人带回去。
魏楹写了这么多, 更多的是只能对着她发泄心头愤懑,并不需要言语的安慰。
而且有些事也不是言语能安慰的。
一个平安结寄托她盼望他一路平安归来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