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娘子(964)+番外
苜蓿收拾了桌子下去他还没啃完。
芙叶道:“小十四,你的嘴可真够紧的啊。都有谁知道啊?”
“七皇兄, 太子侄儿, 还有魏大人和魏夫人。太后好像也知道了。”
芙叶狐疑的去看沈寄,“你老往半山寺跑是因为这个?”
“不是,我就是去吃素面的。这件事是魏大哥发现的, 当年那件事还多亏大师开口劝了皇上。”
芙叶想了想, 反应过来是哪件事便没多问。
从此, 芙叶便时常过去向伽叶大师问询穆王的旧事。
这样的平静日子过了半个月, 阮少夫人带着阮茗惜过来见沈寄。
她告诉沈寄, 回去之后, 阮老爷子就召集了几个儿子开家庭会议, 她们几妯娌也得以列席。
阮老爷子这是要同儿子媳妇们说清楚,他不是要拿家产去救老三, 是救这个家。
这么大一件事他也不能一言堂压下去,不然以后家宅不宁。
一开始分歧很大,几个嫡子不舍得那么多银子。
几个庶子没出声,却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阮老爷子便说那就看着吧。
不几日,朝廷就朝另外的阮家人发难了。
这么一个大家族,真心要找茬是很容易的事。
这样一来,众人才慌了神。钱再要紧不如命要紧!
几父子捧着厚礼又求到魏楹那里去。
这一回是真的家产十去八、九,才终于得以脱身。
然后阮老爷子立即分了家,让众人各奔前程。
巨额家产十去□□,其实也还剩下几十万两。
阮少夫人一房作为嫡长分得二十万两。
她对此状况很满意。
阮家如今树倒猢狲散,她的女儿也不用再被送去攀附贵人。
至于银子,反正那些庶子又不是她生的。
就算夫婿以后吝啬,她把自己的陪嫁全给女儿做陪嫁就是。
她想快刀斩乱麻的把女儿订给容七少奶奶的儿子,阮茗惜的表哥。
这一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请沈寄做这个大媒。
这一次因为阮家内部不统一,一直到后来事情快没有转圜余地了。
才去求了魏楹做中人,献出家财免掉家破人亡的惨事。
所以,沈寄做媒,阮老爷子和阮大爷是不好拒绝的。
阮茗惜此时自然不在跟前。
她本以为这次可以见到小芝麻,不想她已经回淮阳老家去了。
这会儿小亲王正领着阮明惜在庄子里转悠呢。
除了丹朱,他不想招待别家的小姑娘。
无奈再没有旁人了。
而且这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倒也不讨厌。他又正好无聊得紧。
多年相交,如今阮少夫人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找上了自己,沈寄爽快得道:“好,我就去赚你这份媒人钱,说走就走吧。”
顺道拉上小亲王,反正他也闲得慌。
而且,他的身份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压一压阮老爷子。
阮家的大门上多了一个精忠体国的鎏金牌匾,是御笔。
四个字四百万两白银,真是够值钱的。
这件事,是该说高位者不要脸明抢,还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呢?
反正这四五百万两白银投入军需,的确是可以救很多士兵性命,也可以救很多人了。
阿隆和小权儿说不得也在其中。
昔日金碧辉煌的阮家,一时朴素了很多。
家当差不多都被搬空了,剩下的大概也就是各处的铺子还有在扬州的船行。
但其实也是大户了。
阮老爷子也算是明白人,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而且能够实践之。
这一次遭殃的自然不只阮家,就连容家这个皇商世家也元气大伤。
阮老爷子听说醇亲王来了,赶紧率儿孙出迎。
口称‘草民拜见醇亲王殿下’。
他们家的官位因为翻找出来的事被夺,如今都是平民之身。
沈寄眼见他几个儿子还有大些的孙子都不同程度的带伤。
其实也不能说是皇帝刻薄寡恩了。
阮家当年投入银子助他夺嫡,他登基后给了他们肥缺,那些银子挣回去没问题。
可是阮老爷子的儿孙贪得无厌啊。光翻查出来的事儿,那些人斩首流放都够了。
小亲王特有范儿的抬抬手,“平身!”
阮家的老少爷们恭请他到前厅去奉茶,被他摆手拒绝。
跟着沈寄由阮老夫人婆媳几个迎到后堂。
方才在马车上,小亲王拿手指点点沈寄的嘴角。
沈寄也笑说她是该点一颗媒婆痣,还可以再斜插一朵大红花在发髻上,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沈寄怪想三个孩子的,幸好还有小亲王这个编外的儿子在身边插科打诨,日子才好过一些。
阮家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皇权之下有什么不甘心都只能咽了。
今天,即便是阮柳氏仗着亲戚关系又是长辈。
只要敢给点脸色看,沈寄一定立马走人,关她什么事?
更不要提什么难听的话了。
魏楹是帮阮家脱罪,不是替朝廷敲诈。
好在,阮家经过这次的事后,阮柳氏鼻孔朝天的毛病改了不少,今日比较沉默。
也不知事到如今,她悔不悔弃了当日的董举人而就阮家三少。
如今阮家三少依然是靠着家里吃喝玩乐的大少爷,阮家分家他也能分到将近十万两银子的财产。
只要不像从前那样败家,这辈子也尽够花销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董举人已经考中进士入仕为官了。不过,现在还只是七品小官。
这个还是得看自己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