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只觉得像是沉在水里慢慢上浮。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费了些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微凉先一步钻进感官，不是刺骨的冷，更像精准控温的凉，匀匀地裹着皮肤。

环境太干净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空气里飘着的味道让她莫名联想到医院的无菌手术室。

她不是在做检查吗？

可现在……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是硬实的金属台面。

再一使劲，手腕上传来束缚感，发觉手脚都被宽宽的带子捆在了台面上。

“卧槽？！”

阮意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窜出来——

她这是要被嘎腰子了？

不对啊，她明明在M国，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园区，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阮意试图挣扎，但带子勒得更紧，手腕都有点发麻。

这动来动去，才惊觉身上凉飕飕的，她竟然一丝不挂。

羞耻感只冒了个头就被求生欲压了下去，阮意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扫视四周。

房间只有头顶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周围的东西都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阮意动了动胳膊，皮肤滑溜溜的，显然有人趁她昏迷时擦洗过身体。

奇怪的是，身上没有任何疼痛感，也没有任何其他异样感，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却又凝重了。

不图色，百分百是盯上她的器官了！

要不要喊救命？

阮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地方一看就隔音很好，喊破喉咙估计也没人应，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得想办法自救……可手脚都被捆得死死的，连指尖都快动不了了。

就在她急得呼吸愈发急促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不是从正前方，是……从头顶上方。

她想抬头看看，脖子却被一条软带勒着，只能小幅度地左右晃，视野里始终只有惨白的天花板和那束刺眼的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的头顶后两步远，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那里。

还没等她想出该说点什么，一块的白色布料突然落下，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视觉瞬间被剥落。

男人的脚步声停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那片被光线吻得发亮的肌肤上。

瓷白的、细腻的，在周遭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刺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柔软的圆团浸在光里，腰侧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肌肤上细细的浅色绒毛，都被照得根根分明。

黑暗在光晕外，衬得这片雪白愈发脆弱，也愈发诱人。

像陈列在暗室里的稀世珍宝，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让人心头发紧的美。

他慢慢俯下身，皮鞋碾过地面的声音极轻。

大手先落在女孩的脚踝，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蹭过细腻的皮肤，顺着小腿往上。

掠过内侧时，指腹刻意放慢了速度，感受着那片肌肤的柔软。

男人看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纤细漂亮的血管，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这片光里的雪白，和光外的黑暗，在他眼里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而他，是唯一的观赏者。

寂静被一声带着哭腔的颤抖打破。

阮意在空旷的房间里飘得发虚。

“别……别嘎我腰子……”

她的肩在光线下轻轻发抖，绑着的手腕因为用力而泛出红痕，蒙着白布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只能凭着本能对着空气哀求。

“我有钱……我很有钱！”

“你要多少都可以，我让人打给你，千万……千万别动我的肾……”

语无伦次的话混着急促的呼吸，带着一种近乎可爱的求饶意味。

明明是在最脆弱无助的境地，这几句直白到可笑的话却像羽毛般搔刮过他的神经。

女孩的声音抖得厉害，尾音发颤，却奇异地带着种湿漉漉的媚，勾得他心头发紧。

他停在她腰侧的手顿了顿，指腹还贴着那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底下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肌理。

片刻的沉默后，他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一旋，滑向她的肋骨，再逐渐上移，像在确认一件艺术品的纹路是否完整。

大手轻易掌控住那团发着抖的白软团子。

“这也不行！割这还不如割肾呢！”

第125章 凶手

阮意咬着牙，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某个名字上。

“顾执！是你吧？”

挣扎的动作没停，尾音都带着被激怒的颤音。

“给了你鸭子的身份还不够！？”

“跟我玩什么情趣捆绑play？你要死啊你！”

这种几乎丧心病狂的玩法，除了顾执，谁会做这种违背人伦的事？

手术台边的人没说话。

男人垂眸看着她扭动的身体，浅得近乎透明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听到“顾执”两个字时，他指尖微顿，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鸭子、情趣 ？

她不是说有男朋友吗，依旧还牵扯着这些人，一个、两个、三个……

男人无声地数着，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一点点往下沉。

这么多人里，偏偏没有他。

是他不够显眼吗？还是……他长得太丑，连被她记挂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拿起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金属刀面映出他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

明明是张足够惹眼的脸，惹眼到他讨厌自己这张脸。

对着那片冰冷的反光看了几秒。

「……不丑啊。」

手术台上的阮意还在叽里咕噜咒骂着，浑然不知身后那旁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