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我就摸摸你尾巴!(155)
“等等。”
君枕弦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僵,为什么少女一见到他就要跑,他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无措。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栖栖,为什么要躲着我?”
该来的总会来。
时栖乐身形僵了一下,尤其是听到这声‘栖栖’,她没敢回过头去看他。
“仙君,我没有啊,只是天色已晚,该、该休息了。”
话落,她甚至没等他开口,麻溜了就跑路了,甚至于用上清风步,差点一头撞柱子上了。
总而言之,狼狈得落荒而逃。
只剩下君枕弦一人在原地,眼睫一动不动,看着少女逃得飞快的背影,黑眸中的光一点点破碎。
为什么要逃……
他、他就那么让人厌恶吗?
青年面色一点点白了下来,手倏的攥紧了,脑海中涌上不好的念头,是不是因为他是……妖?
可是,之前的小商也是妖啊,是独独不喜欢他吗?
砰的一声。
时栖乐跑得太急了,一下没刹住车,哐啷一下砸门上去了,瞬间给她砸懵了。
“嘶,死腿你个没用的东西。”
她揉了揉发红的脑门,骂骂咧咧的就进了屋。
后面像个鬼魂一样飘着的九霄,差点被猛的关上的门夹住,它气愤的在空中划了几下。
但没敢去惹明显心情不好的人。
时栖乐坐在椅子上,机械的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没注意,水溢到桌面上,随手端起来就一口闷了,下一秒整个人被烫得一激灵,全喷出了。
“…………”
她急忙凝出一颗冰球往嘴里塞,连眼角都沁出泪来。
少女脸颊鼓了鼓,“我去,差点把我给烫死。”
九霄:“ …………”
它躺在时栖乐给它准备的小窝里,懒懒的翻了个身,抖了抖嘲笑她,臭女人真的好笨啊。
时栖乐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视线却不断的望向屋外。
也不知道狗男人怎么样了,她刚刚根本没敢看他,生怕看到那张脸露出半点委屈伤心。
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索性就乱折腾人。
时栖乐随手挑了一个幸运人士,传音给公仪济。
“你说我要是躲着君枕弦的话,他会不会难过得躲起来哭啊?”
正在沐浴的少年,冷不丁听到人的声音,手里的皂子差点打滑飞出去,听到这句话后。
他冷冷开口,“你是不是有病!”
随后,公仪济面无表情的掐断了传音,一手将玉牌扔了出去。
“…………”
时栖乐揉了一把脸,像是被骂醒了一样,她真是挺有病的,狗男人怎么可能会哭呢!
接着抬手砸了自己一拳,成功把自己哄睡了。
夜色如水,主殿中的一丝烛光也没有,散发着渗人的寒气。
君枕弦低垂着头,敛下寂沉的眸,一手微抬。
一道剑芒闪过,刺目的鲜血流出,他的手指轻轻颤动,剧烈的痛感让他唇角微微泛白。
身后九条大尾巴恹恹的垂落在地板上,没什么活力。
青年抿了抿唇,微微抬起手来,接着又迅速落下。
一旁的三清绫吓得差点裂开,飞蹿过去圈住他的手,用力到缠紧,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主人,不可以!
君枕弦很平静的看了它一眼,“无妨,她不喜欢。”
因为时栖乐不喜欢,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自己了,还不如全都断了好。
要是三清绫能开口,一定会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三清绫倔强的拉着君枕弦的手,哪怕是他用力拂开也不放手,它被吓得直哭,水珠凝出。
一滴滴往地上坠。
君枕弦自嘲的扯了扯唇,半晌后微微阖着眸,眼角似乎闪过一丝水光。
她不喜欢啊……
一大早醒来,时栖乐就感觉不太对劲,说不上来什么,明明睡得很香,可为什么心慌慌的。
她强忍着不适,按照往常那样,上午去了归鸿峰炼丹,下午练剑。
章玫,公仪济,羊一遥三人随后也都来了这里。
这里灵气浓郁,地方又很宽阔,不少弟子都喜欢来这里练剑,正经的练剑场和剑崖人反倒不多。
没过一会,章玫却一反常态的提前回去了,之前她都是最晚走的。
回到天墉峰后,她从容不迫的走在路上,遇到小弟子和她打招呼,都是微微颔首。
用时栖乐的话来说,就是死装。
待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章玫翻身坐到一块大石头上。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了,这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没错,这就是透花糍。
章玫那天也抢到了四个,她没舍得一下全吃了,还留了一个。
她这两天练剑很用心,很刻苦,超标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大小姐双眸弯了弯,又宝贝的闻了闻,香甜软糯,这几个月一直吃食堂,都要把她吃吐了。
第139章 这年头还有地域歧视?
“时栖乐家人可真好。”
章玫嘟囔了一句,启唇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好吃得眯了眯眼。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章玫,你在吃什么?”
这道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情绪,把章玫吓得一个激灵,手比脑子快,一把全塞嘴里了。
“…湿湿……呼。”
少女脸颊塞得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的叫人。
天墉眉心蹙了蹙,盯着她片刻后,幽冷的黑眸倏然眯紧,轻抬脚步,缓缓向章玫走去。
章玫:“!!”
她仰头看着青年的神色,被吓得毛都要炸开了,本能的嚼巴嚼巴起来,拼命往下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