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我就摸摸你尾巴!(286)
亦是被他连根拔起。
蓬莱一数长老,整整二十三人将他围在一起。
“天墉,你执迷不悟,冥顽不灵。”
痛心、失望、愤怒,亦或是信奉了千百年的石碑被毁,他们所青睐的下一任岛主不听话了?
大长老痛心疾首,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无悲无喜的青年。
他……道心崩塌了?!
“天墉,究竟是为何啊?我们一心为你,换来的便是你这般吗?”
对昔日教养他的长辈挥剑相向,用长老们幼时教会他的剑术、法诀,一一将他们重伤。
这一刻,在场所有长老惊愕不已。
天墉眼眸如幽静的湖水,缓缓将目光投向他们。
“是你们将宁舒交给了齐肃,只为换取云梦泽镜。”
他一字一句道,“诸位长辈不守信用,害她至此,我只是来为她讨一个公道罢了。”
提及十几年前的那桩丑事,一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你!”
大长老神色微顿,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怪不得会做出如此之事。
他只淡淡道,“你可知云梦泽镜能助你日后飞升?”
三长老从一开始的心虚到镇定,在一旁帮腔,“天墉,你当真是糊涂,若有此相助,你……”
话尚未说完,一道迸发的灵力瞬间袭向他们。
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天墉眼中酝酿着冽寒,胸膛剧烈起伏着,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飞升?我竟是沦落到牺牲宁舒性命去换取飞升吗?”
可笑啊。
他仰头大笑,悲苍不已,双眸似是泣了血一般,这理由何其可笑?
仅仅是因为这样,因为这可笑的理由,他害宁舒沦落至此,一贯冰冷倔傲的声音变得嘶哑。
“天墉,你………”
这模样好似疯了一般,分明是笑着,可却让人感受到悲凉。
天墉望着虚空一点,大笑不已,风拂过他泪湿的眼角,痛意也在撕扯着,无端蔓延开。
“师尊………”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法器里藏着章玫,她探着脑袋往外看。
少女举着一沓符箓的手僵住了,她歪了歪脑袋,不解的看向天墉的背影,怎么不打了?
她手上还有很多符箓没用完呢?
章玫眼神凶狠,呲了呲牙,瞪了那一群老头子。
不仅以多欺少,还以老欺小,真是没素质!
她完全忘了。
这是自家师尊在对别人重拳出击,可谓是连一丝瓦砾也不放过。
细看之下,那群长老们破破烂烂的法袍、以及炸得黝黑焦灼的脸,都是章玫的杰作。
“师尊!”
章玫一看不妙,望着天墉的目光担忧极了。
这可别疯了啊!
她扭头大骂,“你们这群老东西,还要不要脸,为了区区一个小破玩意儿,不顾宁师姐性命!”
凝结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打破。
大长老堪堪回过神来,他转而看向出声的人。
“小友,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了。”
方才她的小动作可逃不过他们的法眼,只是不与她计较罢了。
这一句话可算捅了马蜂窝了。
章玫双眸瞪得圆圆了,她一向是被宠大,连家里老头子都没说过一句重话,凭什么?!
她唰的一下从法器里冲出来,站到天墉面前。
双手叉腰,指着人怒骂。
“哼!”
“一群老不死的,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了,骂的就是你们。”
第255章 永不踏入蓬莱半步
“我师尊若要飞升,那也要靠他自己的造化,嘴上说得好听,我不信云梦泽镜只为了他一人!”
这一番话着实是将蓬莱众长老的脸往地上踩。
又或是揭露了他们内心不堪的私欲、贪婪,撕开了他们自诩正义实则虚伪透顶的一面。
所有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大长老神情瞬间冷凝下来,他怒而一甩衣袖。
霎时,沉重的威压倾泻而下。
章玫心道不好,本以为自己要被重拳出击了,下一瞬自己双脚离地,被人提溜了起来。
“咦?”
她睁眼时,一道高大却也破碎悲痛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天墉,你还是太年轻了,一如既往的放纵你的弟子。”
大长老不赞同的看着天墉,是了,即便闹得如此难看,他们依旧愿意原谅、承认天墉。
只要他知大局,好好修炼,争取早日飞升。
天墉抬眸,望向眼前这二十几位长辈,曾经他们严肃却也慈祥,冷冽却也悲悯,都变了。
他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去了,无声无息。
“我的弟子要如何管教,不劳烦诸位长老了。”
昔日,他们对宁舒百般刁难,以所谓管教弟子的名义。
可惜天墉领悟得太晚,仿佛什么哽在心头,他应该早些将宁舒从蓬莱接走的,应该看好她的。
一切都来不及了。
“天墉,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当真要为了宁舒,与我们对抗吗?”
硬的不行,大长老只好换了一个劝解的法子。
他不信,他们悉心教养、寄予厚望出来的孩子会如此狠心。
听到这句,章玫抿紧了唇,也安静了下来,仰头看着人。
天墉置身废墟中,冷风卷起他的一角衣袍。
青年什么神色也没有,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已是平静。
“蓬莱第三十三代弟子天墉,今日自逐离岛,放弃一切,从今往后,永不踏入蓬莱半步。”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就连章玫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