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微微颔首，对着帝辛道：“姬氏一族全杀了，一个不留。”

帝辛闻言一惊，立马开口求情道：“天皇陛下，姬氏一族世代忠良，为大商确实立下诸多功劳，况且……”

话未说完就被伏羲冷声打断，“你能保证，姬氏一族的后代子孙将来不会问鼎人皇之位？

还是能保证将来的人皇没有姬氏一族的血脉？

若是将来人皇身上有姬氏一族的血脉，人皇变天子，人族气运被天庭掌控，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第242章 后续二三事（7）

帝辛，“这……”

“你不能，我也不能，所以全杀了是最稳妥的办法。”

“天皇陛下，可否给他们一个机会？将他们流放边疆，永世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帝辛心中仍是不忍，试探着问道。

“不能！”伏羲斩钉截铁道。

“帝辛，身为人皇，当以人族大局为重。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若今日放过他们，他日人族气运被夺，你我便是千古罪人！”

伏羲的话语如雷霆般在帝辛耳边炸响。

帝辛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城楼上风声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哀鸣。

“传寡人旨意。”

帝辛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姬氏全族……即刻问斩。”

“慢！！”

太白金星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天皇陛下，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伏羲眉头微皱，看向太白金星，“金星，你有何高见？”

太白金星道：“姬氏一族虽有不臣之心，但如人皇所言，他们世代忠良，为大商建功无数。若就此全族问斩，恐寒了天下人之心，于人族气运而言，亦非全然有利。”

伏羲冷哼一声，“难道留着他们，日后好成为天庭掌控人族的内应？”

太白金星微笑道：“天皇陛下，在下有三策，可解此困局。

其一，用崆峒印将西岐姬氏一族剔出人族，既然不是人族，自然无法影响人族气运。

其二洗去姬氏一族身上属于姬昌的血脉，姬昌既立下誓言，‘自己及其后代子孙向天称子’，若洗去血脉，誓言自然不攻自破。”

其三，便是令姬氏一族立下天地誓言，世代不得觊觎人皇之位，违者魂飞魄散。如此一来，既断了天庭借姬氏掌控人族的念想，又能避免寒了天下人之心。”

伏羲目光沉吟，显然在思索太白金星所言的可行性。

帝辛站在一旁等待伏羲的决断。

伏羲缓缓开口道：“帝辛，你是当今人族的人皇便由你来决断吧。但记住，你的选择将决定人族未来的命运。”

“是，在下明白。”

之后，帝辛前往了地牢，将太白金星的三策告诉了姬昌他们。

帝辛本以为姬昌会选择第三条，毕竟跟前两条比起来，第三条看起来最为温和。

然而姬昌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人皇陛下，”

姬昌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却坚定，“老臣愿选第二条。”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罪人的血脉就该断绝于此。老臣不愿让这身污浊的血脉，继续玷污人族的气运，玷污姬氏门楣。

更不愿后世子孙背负叛族之名苟活于世，甚至沦为天庭的傀儡。

所以老臣愿以自身血脉断绝为代价，换取姬氏一族重获新生。”

姬昌的话语掷地有声，眼中满是决绝。帝辛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敬佩姬昌的决断，又为这残酷的选择感到痛心。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寡人便成全你。”

“谢陛下！”姬昌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牢房中回荡。

当他再次抬头时，苍老的面容上已布满泪痕，“老臣还有一事相求。”

“讲。”

“请允许罪臣……再看一眼西岐的夕阳。”

姬昌的声音哽咽，“就一眼。”

帝辛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应允。

由于朝歌城距西岐城路途遥远， 所以还留在朝歌城、不敢回天庭的太白金星就被帝辛抓了壮丁。

正好到西岐后，还可以顺便将姬氏一族身上属于姬昌的血脉给除了。

在太白金星的帮助下，不过片刻，帝辛、姬昌、姬发三人很快便来到了西岐城。

此时，夕阳如血，染红了西岐的城头。

姬昌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他守护了数十年的土地，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远处，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熟悉的田野与村落尽收眼底。微风拂过，带来泥土与麦穗的清香，仿佛在与他作最后的告别。

姬发站在父亲身后，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不舍，更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曾以为父亲会带领姬氏走向辉煌，却没想到最终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发儿。”姬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温和，“记住今日的夕阳。”

姬发喉头滚动，艰难地应道：“父亲……”

姬昌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向远方：“你看那片麦田，今年定是个丰收年。西岐的百姓，往后就托付给你了。”

帝辛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望着这对父子，不禁想到自己的父亲帝乙，当时临终前也是这般殷殷嘱托。

姬昌与姬发说了许多话，才转过身，对帝辛说道：“陛下，西岐百姓淳朴善良，这些年承蒙陛下庇佑，得以安居乐业。老臣恳请陛下，日后继续护佑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