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那罗轻轻摇头，“差劲与否，并非我定，而是百姓心中的秤在衡量。你若继续恶行，便是恶霸；你若改过自新，便是英雄。”

阿刀沉默良久，想起回城时百们递来的热茶与热饭，心突然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

那种被接纳、被认可的感觉，让阿刀眼眶微热。

“我……我想改变，请大师指点。”

阿刀看向紧那罗的的目光再没有往日的凶狠与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渴望。

紧那罗，“改变，改变该从心开始。首先，你需先向那些曾受你欺凌的人道歉；

然后，再用行动证明你的决心，多做善事，用你的力量去保护他们，而非伤害。”

“最后，用你的行动去弥补曾经的过错，当百姓们看到你真心悔改，自会接纳你，你心中的恶念也自会慢慢消散。”

阿刀连连点头，“好！从今往后，我阿刀不再作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之后，在紧那罗的陪同下，阿刀一一向从前被自己欺负过的人真诚道歉。

一开始，百姓们对此将信将疑，但随着时间流逝，人们渐渐发现阿刀真的变了。

他不再与那群地痞流氓为伍，而是开始帮助城中百姓解决各种难题。

谁家房子漏了，他去修；谁家粮食被抢了，他去追……

百姓们从最初的畏惧，到后来的感激，阿刀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存在感”与自身的价值。

紧那罗离开时，轻轻将阿刀头上的菩提树的树叶拿下。

这个是紧那罗在阿刀出门除恶时，悄悄放到他头上的，用来保护阿刀。

菩提叶是紧那罗从上界须弥山带来，乃是上等灵物，可静心凝神，驱除杂念，免受邪祟侵扰。

菩提叶来到凡俗界后，没有灵气的滋养，上面的灵光渐渐消散，再过不久，就会成为普通的菩提叶。

紧那罗将菩提叶制成一个简单的护身符，留给阿刀，希望它能继续守护这个迷途知返的灵魂。

阿刀接过菩提叶，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新生。

解决了阿刀的问题，紧那罗便将目光转向了阿羞。

阿羞依旧在青楼中，以她自己的方式抗拒着命运。

紧那罗来到青楼，找到阿羞所在的房间。推开门，只见阿羞正端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平静。

阿羞见紧那罗神情平静，不似那些垂涎她美色的好色之徒，心中微动，但见紧那罗又是一副和尚模样的打扮。

不由好奇问道：“和尚也会来青楼吗？”

紧那罗笑着点头，“会，当然会，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阿羞，“你不怕破戒吗？”

紧那罗，“我不为破戒而来，自然不怕破戒。”

阿羞，“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紧那罗，“我来让你的心自由。”

第7章 紧那罗入魔（4）

阿羞微微一怔，旋即轻笑，“心自由？你这和尚倒是有趣，我的心如何不自由了？我在此处，便是我自己的选择。”

紧那罗，“可我感受到，你的心在难过，在哭泣。”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而是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更非是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反抗不公的命运。”

“你以做花魁、收手指来抗争，看似洒脱，实则不也是困住了自己吗？”

“你的心始终向往的是诗与远方，向往真正的自在。”

阿羞抬起她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僧人，眼中渐渐泛起一行清泪，“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无人懂我，没想到如今竟遇到了一个知我之人。”

阿羞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愁与释然，“和尚，你愿意听听的故事吗？”

紧那罗，“阿弥陀佛，小僧紧愿那罗洗耳恭听。”

阿羞，“我从小便学习礼仪、女工、女红、琴棋书画、所有女子要学，也本应该学的东西。”

“身边的人也总告诉我要大度，要包容，要贤良淑德，要恭顺谦和，要做一个符合他们期待的女儿、妻子、母亲。”

“可世人仿佛从来不在意我们女子心中所想，更没有问过我们女子是否愿意？”

“我曾羡慕我的哥哥、我的弟弟、堂兄、表哥……，这世间所有的男子，因为他们可以自由自在骑马驰骋、游历四方。不会被说‘不规矩，不本分，不成体统’。”

“我也曾勇敢地向他们询问‘这是为什么？’，可他们却说‘等你长大，嫁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就会懂了’。”

“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想长大后，嫁给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也许他就会让我骑马、让我游历四方，到时，我就可以走出这座城，见识各地的风景，就像个男子一样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阿羞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回到了那个纯真无邪的年代。

“可当我真的长大，我才发现这不过是又一个束缚我的谎言，更是他们所有人用来敷衍女子的借口。”

“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一个又一个的嫁人了，他们有的嫁给了富商、有的嫁给了高官、有的嫁给了贵族，可她们的脸上，却鲜少有幸福的笑容。”

“我曾偷偷的问过她们幸福吗？”

“他们一个个笑着回答说‘幸福’。”

“可我知道，她们他们在说谎，她们一个个在夫家过的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惹来夫家的不满，甚至被休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

“如果这就是幸福，那这样的‘幸福’我不要，因为实在是太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