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宸颢轻笑一声，身影自雾中缓缓走出，“既然是天谴，那它为何还不来劈我呢？”

“莫非，天谴也要讲究个黄道吉日。”

宸颢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宸琏几乎喘不过气。

“你……你别过来！”

宸琏连连后退，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大哥，你怕了？”

宸颢停在宸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初在猎场，你命人给我的马动手脚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你胡说！那只是个意外！”宸琏矢口否认，眼神闪烁。

“意外？”

宸颢轻笑，指尖一缕翠芒闪过，“那今日，也是个意外好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直刺宸琏丹田。

“不——！”

宸琏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多年苦修的内功如决堤般溃散。

宸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不过是为宸玉讨的一点利息罢了。”

“接下来，该算总账了。”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大晟皇子！杀了我，父皇绝不会放过你！整个大晟都将与你为敌！”

宸颢嘶声喊道，声音含着颤音。

“父皇？”

宸颢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他怎么想吗？”

宸颢俯下身，在宸琏耳边轻声道：“宸琏，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那个宸玉，也就是你的废物四弟，其实早已经死了。”

宸琏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之人。

“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宸颢直起身，指尖翠芒流转，“是终结这个乱世的人。”

“是这天下未来是主人。”

“还有，你欠‘宸玉’的，也该还了。”

指尖微光一闪，没入宸琏眉心。

宸琏浑身剧震，双眼瞬间失去神采，所有的恐惧、不甘、怨恨都凝固在脸上。

宸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临死前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这位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大皇子，就此悄无声息地陨落在南疆的迷雾山林之中。

宸颢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袖袍轻拂。

笼罩山林的浓雾开始缓缓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不久后，南疆的士兵们从四面八方现身，沉默地打扫战场，收缴兵器，看押俘虏。

动作井然有序，显然训练有素。

“王爷。”

暗一的身影如一阵轻烟般出现在宸颢身后，低声禀报，“朝廷十万大军，歼敌三万，俘虏五万余人，其余逃散。我军无一人伤亡。”

“嗯。”

宸颢微微颔首，“妥善安置俘虏，愿降者收编，不愿者，就地斩杀。”

“是。”

“传令各部，按原定计划，兵分三路，出击吧。”

宸颢望向天空，嘴角微扬，“这天下，该有一个主人了。”

“遵命！”

暗一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京城！”

“是！”

南疆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三日后，南疆军在宸颢的带领下，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百姓不在乎上面的人是谁，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

而宸颢每攻下一城，便立即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分发高产粮种、先进的农具，减轻赋税，与民生息。

看到切切实实好处的百姓不仅不抵抗南疆军，反而箪食壶浆、打开城门以迎王师者。

南疆王的“仁义”之名迅速传开。

半月后，宸琏兵败身死与南疆王北上连攻下数座城池的消息传回京城，举朝震惊。

消息传回京城，举朝震惊。

“废物！都是废物！”

宸渊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十万大军，竟打不过一个南疆！”

“那些城池的首将也都是废物，竟无一人拦下那个逆子。”

“朝廷养他们是看什么吃的？”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谁能想到，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四皇子，竟有如此手段？

“陛下，”

丞相硬着头皮出列，“如今内忧外患，为今之计，唯有……议和。”

“议和？”

宸渊冷笑，“那个逆子会同意吗？”

“南疆虽胜，定也损耗不小。若陛下许以重利，或许……”

“报——！”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陛下！南疆王……南疆王刚刚发布檄文了，说……说要清君侧，正朝纲！”

宸渊猛地站起，“他敢！”

太监战战兢兢地呈上檄文。

宸渊接过一看，脸色越来越青。

檄文中，宸颢历数朝廷腐败、官员贪墨、民生凋敝等十大罪状，直言皇帝昏庸，宠信奸佞，要代天伐罪。

“反了！彻底反了！”宸渊将檄文撕得粉碎，“传旨！集结全国兵马，朕要御驾亲征，亲手宰了这个逆子！”

“陛下三思啊！”老臣们纷纷跪地劝阻。

如今北疆战事未平，若再与南疆开战，大晟必将陷入内战，届时外敌入侵，国将不国啊！

然而盛怒中的宸渊根本听不进劝谏。

一月后，宸渊御驾亲征，率二十万大军南下。

与此同时，陈国得知大晟内乱，趁机大举入侵，连破三城。

大晟王朝摇摇欲坠。

南疆，王府。

“王爷，陛下亲率二十万大军，已至百里外的黑水关。”

暗二禀报。

宸颢站在城楼上，远眺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