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堂娶贵女?夺回嫁妆我另嫁(474)
岭南王皱眉,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裴听兰已经钻进了马车。岭南王只能咽下要出口的话,回头再次叮嘱朱君宁,“看好你祖母,实在不行就找借口提前离席。”
“是。”朱君宁马上道,有岭南王这句话,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岭南王知道她的为难,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上车出发吧。”
朱君宁颔首,看着岭南王上了车,扶着婢女的手踏上了马凳。车子辘辘的行驶,两刻钟后,就到了宫门附近。上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携家属参加宫宴,所以离宫门还很远的时候,马车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少侍卫在安排马车的停靠,朱君宁见其他马车上的夫人小姐都下了马车,她也撩开车帘下来,然后走到裴听兰的车边,撩开车帘扶着她下来。
裴听兰也不是真的无知,别管在府里表现的多么不甘、愤怒,此刻脸上也挂了笑,朱君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挺直了腰背,想着有人来搭话的时候,好用最好的姿态与人寒暄。
不管如何,岭南王府是大乾唯一的藩王府邸,除了皇室的人,在岭南王府跟前都是要行礼问安的。即使岭南王府一直跟朝廷不睦,但只要没有撕破脸,岭南王府的地位就依旧。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大臣、家眷,看到岭南王府的人,要么当做没有看到,要么就是匆匆的行了礼,让人挑不出错处,就赶快离开了。而今日的宴会,名头是为他们一家接风洗尘。
此种情景,别说裴听兰,就是朱君宁也无法再维持脸上的微笑了。只有岭南王面色依旧,今日早朝他已经有过这样的待遇了,适应了。
给了祖孙俩一个安抚的眼神,岭南王迈步就要往前走,朱君宁扶上裴听兰的胳膊,就要紧随其后,这时后面一阵骚乱,然后就有声音传来,“楚国公到了。”
各家的女眷脸上都开始挂了笑,等姜钰扶着一个老妇人走来的时候,争先与她们问好寒暄。
“安远侯夫人,您身子骨还是那么健朗。”
“楚国公孝顺,安远侯夫人,您有福气啊!”
.........
数不尽的好话不绝于耳,裴听兰看着一个蓝色锦袍、精致中带着英气的女子,扶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走了过来。她眯了眯眼,这老妇人她年轻时见过,虽然四十多年过去了,人老了,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
就在她愣神间,姜钰扶着安远侯夫人停在了她与朱君宁的面前。
“外祖母,这位是岭南王太妃。”
姜钰忽然的话,让裴听兰愣住了,还没等她开口回应的时候,就见安远侯夫人目光盯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惊讶的说:“你是....裴听兰”
第442章
安远侯夫人的一句话,让本来有些嘈杂的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安远侯夫人话的内容,而是安远侯夫人惊讶中带着愤怒的情绪。还因为安远侯夫人说完那句话后,楚国公身上迸发出来的厌恶。
在场的官员和女眷,知道裴听兰是谁的人并不多。但从安远侯夫人和楚国公的态度来看,似乎“裴听兰”这个人,与楚国公府和安远侯府有什么过节。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而裴听兰脸上带了慌乱,倒是岭南王和朱君宁,神色微顿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朱君宁搀扶着裴听兰的胳膊,笑看着安远侯夫人说:“老夫人认错人了,家祖母姓梅。”
而安远侯夫人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她苍老的眼睛异常灼灼的在裴听兰的脸上逡巡,过了一会儿才道:“岭南王太妃跟丞相的嫡妹裴听兰太像了。”
姜钰“抱歉”的朝岭南王笑了下,然后跟安远侯夫人说:“都过去四十多年了,您怎能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当年的事情闹的那么大,我又见过裴听兰多次,怎能不记得”她又看了一眼裴听兰,道:“望太妃见谅,老婆子眼神不好,认错人了。只是太妃你确实跟裴听兰长的太像了。”
手臂被朱君宁紧紧的握了握,裴听兰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道:“无事。”
而安远侯夫人此刻似乎特别有倾诉的欲望,就见她叹息了一声道:“太妃你远在岭南,不知上京城的事情。裴听兰是丞相的嫡妹,四十多年前丞相刚考中进士没两年,还是寒门进士。
我那亲家,也就是老楚国公不知怎么就被那裴听兰勾了魂,死活要娶她为妻。但您想想,他当时是楚国公世子,那裴听兰就是一个寒门进士的妹妹,身份上天差地别啊!”
自己不算光彩的事情,被人当众讲了出来,即使现在自己又伪装了别的身份,但内心的愤怒也压的她呼吸困难。裴听兰一再的默默吸气,苍老的手握的生疼。但安远侯夫人好似没有看到她的异样,继续“自来熟”的跟她唠家常。
“我那亲家是个性子拗的,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答应他与裴听兰的亲事,就要绝食而亡。”安远侯夫人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跟裴听兰继续说:“做父母的都拗不过孩子,当时的楚国公夫妻只能捏着鼻子给他们定下了亲事。裴听兰也算是麻雀飞上了枝头,一时风光无限。”
一句麻雀飞上了枝头,让裴听兰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就想发作。但手臂被朱君宁死死的攥着,让她保持了大脑的清醒。
“安远侯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宫吧。”朱君宁试图结束安远侯夫人讲古,但又怎么可能成功。
安远侯夫人朝她慈祥的笑了笑,“老婆子我与你祖母有缘,想跟她多唠会儿磕儿,郡主不会嫌老婆子烦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