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堂娶贵女?夺回嫁妆我另嫁(502)
话音刚落,他又转眸看向岭南王,语气沉了几分:“退路,你可准备好了”
这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更凝重了。岭南王攥了攥拳头,沉声道:“到时候我们去南夷,南夷的五皇子已经答应会帮我们安排好一切。”
“南夷不行。” 丞相想也不想便否决了。
岭南王皱眉看他,满是不解。丞相眼中带着深不见底的谋算,缓缓道:“南夷与大乾接壤,这些年两国又时常起冲突。若到时候大乾在南夷面前亮一亮火器的威力,你猜南夷会不会为了自保,把我们都交出去”
这话让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岭南王脸色骤沉,手指死死攥着椅角,指节都泛了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他竟忘了南夷对大乾火器的忌惮,原来自己先前想好的退路,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退路。
这时,丞相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澜洲国。”
他语气笃定,目光扫过岭南王紧绷的脸:“澜洲与大乾隔海相望,不接壤,大乾的火器根本威慑不到那里。而且澜洲靠海上贸易立国,与大乾无宿怨,不会为了讨好大乾就把我们交出去。我们带些财物过去,足够换得他们的庇护,这才是稳妥的退路。”
岭南王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急切:“可上京到海边的路,我们根本不熟!现在京畿周边肯定全是皇帝的眼线,咱们一动身就会被察觉,追兵必然紧随其后 。 就凭咱们这点人手,能不能冲得出城都难说,更别提顺利赶到海边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椅面上摩挲着,又添了层担忧:“再说,澜洲国远在海上,咱们连个能搭线的人都没有!总不能真到了海边再临时找船吧万一碰不上愿意载咱们的商船,或是被大乾的水师堵个正着,不还是死路一条还有那些财物,带着这么多东西赶路,目标太扎眼,不等走到海边,就先被人盯上了!”
听着岭南王的质疑,丞相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弧度,指尖在椅扶上轻轻一顿:“这些事,老夫早有安排。”
他抬眼看向仍显焦躁的岭南王,语气沉稳如常:“到时候咱们故意露些行踪,装作要往南夷逃,把追兵引去那边。实则悄悄绕路去东南,往海边走。
沿海的琼州郡郡守,是我早年安插在地方的人,到了他的地界,他会帮咱们清掉沿途的暗线,还能提前备好去澜洲的船,绝不会出岔子。”
即便丞相把退路安排得如此周密,岭南王的脸色依旧凝重 。这个时候谈论逃跑路线,本身就说明丞相对 “成事” 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凡事总得留条后路。” 丞相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沧桑,指尖轻轻叩着椅面,“朝廷手里那些火器的威力,你我都见识过 。 真要是咱们的计划出了差错,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他抬眼看向岭南王,眼神沉了沉:“老夫不是对成事没信心,只是做事得周全。能一举成功自然最好,可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总不能让咱们都困死在上京。这条退路,是给咱们留的最后生机。”
第 468 章危机
多年筹谋的事,到最后却大概率要面对失败与逃亡,任谁心里都不会痛快。更何况岭南王府为这份 “大业”,已谋划了几代人。甚至此刻岭南王都在恍惚 。他祖辈当初执意要反,到底是对是错
岭南王眸色沉得像寒潭,紧攥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脊背挺得僵硬,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丞相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枯瘦的脸庞蒙着一层灰败,眼底的算计淡去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疲惫与涩然。
朱君宁见两人这般颓丧,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可终究没像丞相、岭南王那样耗了几十年心血,此刻倒没被 “可能失败逃亡” 的阴云压得喘不过气。
在心里理清了思路,她开口道:“舅公,父王,现在最关键的是做好眼下的事。若能让皇上疑心楚国公,再助太子顺利登基,咱们又何须走逃亡这条路”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颓然中的两人。岭南王与丞相交换了一眼,再看向朱君宁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
丞相端起桌上的冷茶饮了一口,冰凉微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思索片刻,他缓声道:“若是颜凤禧能为咱们所用,等皇上对楚国公起了疑心,就是咱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那后宫那边,舅舅准备得如何了” 岭南王追问。
丞相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这次不能让苏妃动手,皇上对她和青山伯府早有戒备,让她出手,失败的概率太大。”
岭南王脸上满是惊讶:“舅舅在后宫竟还有别的人手”
丞相没直接回答,反倒转头看向朱君宁:“若颜凤禧肯跟咱们合作,下次皇后召集群臣家眷为太后抄经祈福时,颜大夫人和颜凤禧都会去。”
朱君宁点头,随即又生出疑惑:“难道皇后娘娘是咱们的人”
丞相神色一愣,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点:“皇后稳坐后位,承恩侯又掌管京郊大营,无论哪位皇子登基,她和承恩侯府都不会受影响。这般稳妥的处境,皇后没必要蹚咱们这趟浑水。”
这话让朱君宁脸颊瞬间泛红,可她还是挺直脊背,强装镇定。丞相没再揪着这事说,只伸手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个 “三” 字。
岭南王眼睛猛地睁大,张着嘴看着那 “三” 字渐渐被桌面吸干,才缓过神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发紧:“三……舅舅是怎么拉拢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