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春华(83)
客观来说,隔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大,云裳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勾搭的时候认真勾搭,绝情的时候也够果断,干脆把狠话说到底:“王爷值得不掺杂利益的真心相待,可云裳卑劣,从头至尾对王爷只有利用,没办法再进一步......”
云裳讲完这些话,才发觉自己心跳如雷,原来她并不是不紧张,生怕褚霁识破她拙劣的演技,知道她的心思并非如此。
褚霁见人千面,观人似海,怎么可能有那么好骗,但并不妨碍他生气,她不惜自贬,也要将他从身边推离。
他松开手,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犹如暴风雨来临,压得让人喘不过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云裳压下心底的歉意,故作冷淡,“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名门贵女没有,何必在这与一个民女纠缠不放?”
褚霁被气笑,勾搭他的时候嘴像沾了蜜似的,眼下说出来的话,比那淬毒的利剑还令人不适。
他还没那么大度,在这里听她胡言乱语。
又一阵沉寂。
褚霁的确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折在一个女子手中,说不出狠话,溃败到只能用步步紧逼和沉默来应对。
他翻身上马,不再去看她,马撒开四蹄,扬起的灰尘像是一张网隔在两人之间。
“或许是陛下说了什么,云姑娘才会如此......”鸣渊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虽然他觉得殿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既然她要各自安好,本王就成全她。”褚霁的骏马飞快,若非心情不好,他从未在京中纵马,“进宫!”
褚霁一阵风似的卷进来的时候,晋元帝正在同荣嫔对弈,他往官帽椅上一坐,四平八稳,也没赶人,荣嫔却怎么坐也不自在了,总觉得有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陛下,臣妾有些倦了,不若
改日再陪陛下,臣妾先告退了。”荣嫔起身退了出去,路过褚霁的时候行了一礼,“王爷。”
褚霁颔首不语,她没得好脸,只能悻悻地出了乾龙殿。
晋元帝将手里的黑子丢进棋篓里,从罗汉床上下来,“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褚霁挑眉,“儿臣不敢。”
晋元帝瞟了一眼他的脸色,“你这哪是不敢,分明全写脸上了。从认识那女子之后,你的情绪倒是愈发外露了,为帝者之大忌。”
“为帝不为帝另说,父皇背着儿臣宣她进宫来说了什么?”褚霁单刀直入。
晋元帝坐下,将手里的串子往桌上一丢,扫了眼洪通海,“出去吧。”
乾龙殿很快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俩,和一鼎兀自吐着飘渺雾气的博山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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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困啊打哈欠zzz
第50章 江玥告别
晋元帝审视的目光在褚霁的面上游走,似乎想从这幅无懈可击的面容下找到一丝裂缝,“她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
褚霁有些意外,云裳绝不会傻到和晋元帝透露身世,唯一的可能就是父皇察觉到了异常,并叫人查探。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查出来,所以父皇是在诈他。
“她的身世不就是流落春坊的普通女子,如非如此,父皇怎会专门将她传进宫来,要她不要越界。”褚霁平静得让晋元帝一度怀疑是自己猜错了。
晋元帝轻哼了声,“她当真对你有意?朕怎么瞧着倒像是只有你一人在着急,人家可镇定得很。”
褚霁摩挲着玉扳指,照父皇的说法,那小姑娘并未受到影响,那她又是为什么会推开他。
“儿臣的事还请父皇莫要插手,先告退了。”褚霁站起身,扬长而去。
出乎意料地,晋元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鸣渊没有想到这次谈话如此简短,快步跟上去低声问,“殿下,云姑娘反常可与陛下有关?”
“有关,但关系不大,这几日谁进过她的屋子?”
鸣渊想了想,“大都是云姑娘的旧友,永乐公主也去探望过......除此之外,就只有宫里的太医去看过诊。”
“哪位太医?”只有这个太医是新出现的变数,褚霁敏锐地意识到不对,最大的原因只怕出在此人身上。
“是罗太医。”
男人好看的浓眉皱了起来,表情冷峻,“罗维?他是皇祖母的人。”
先太后的人也就是苏家的人,这就意味着苏婉晴能够控制得了他。
或许是因为罗维对那丫头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决心推开自己,父皇召她入宫不过是最后推了一把。
“把罗维带来,还有,让大理寺明日提审董飞,本王会亲自观审。”
“是。”
*
“姑娘,春坊后头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有丫鬟来通报,说是侯府江姑娘想要见您一面......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春杏知道江姑娘从前还是遂宁郡主的时候,没少给自家姑娘使绊子,姑娘不见也是正常的,只是看那丫鬟说得诚恳,所以她还是来通传一声。
江玥?
云裳诧异,她不觉得她们两个之间有何可说,不过既然人来了,见上一面也无妨,避而不见倒像怕她似的。
从前的郡主车驾变得朴素许多,四角的铃铛被取下,素净的帘子垂着。
马车旁站着一个翘首以盼的小丫鬟,见到来人欣喜地回头朝车内人说了句什么,随后快步上前,“云姑娘这边请,我们姑娘在马车里候着呢。”
云裳看了这小丫鬟几眼,面生,应是王府降格成侯府后新换的,倒比从前那个颐指气使的丫鬟看着讨喜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