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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死的第三年(67)+番外

作者:白白的狗 阅读记录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抬起脸,用水光潋滟的眼直视着沈亦谣,一边用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

沈亦谣因这样的真诚炽烈的眼神而灵魂颤栗。

“有。有一些吧。”她含糊其词。

裴迹之闻言轻笑,“骗子。”

他一寸寸离她更近,纤长的睫羽在她眼前微颤,灼热的气息让她近乎窒息。

“我要亲你了。”

裴迹之的唇印在了她的耳垂上,贴着她的耳朵,同她温声耳语,“沈亦谣,你好冰啊。”

一手牵着她十指紧扣,另一手环在她的后背上摩挲,“你现在像一块玉。”

耳边传来裴迹之嗡嗡作响的低声耳语,“你怎么这么美啊。”

一番耳鬓厮磨下来,沈亦谣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迹之仍闪着他那双深情眼直盯着她,良久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

“我想看你是怎么消失的。”

沈亦谣跟着他一起沉默下来,两人十指紧扣,长久凝望着爱人的眼。

等着时间流逝。

漆黑的暗夜里,沈亦谣的身体在某一刻倏然变得虚无。

漫长的静止后,她听到身旁的人一声低沉的叹息。

“……沈亦谣。我想我找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起床!”

“起床——!”

沈亦谣捏着裴迹之的耳朵,贴着他大喊。

裴迹之闭着眼,软绵绵地翻了个身,反手把她的手打下来,“再眯一会儿。”

“不准!船要开了!”沈亦谣飘上裴迹之的眼前,四指抵住他的上下眼皮。

直接上手扒开他的眼睛!

裴迹之拉着嘴角,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嘴里骂骂咧咧地,“有你这样叫人起床的吗?自己家包的船,人没上要开哪儿去啊!”

“顶用就行。”沈亦谣嘿嘿一笑。

“我不管,你赔我个美梦。”裴迹之呈大字,“咚”一声仰躺下去,甩着手脚在床上蛄蛹,撒泼打滚。

怎么这么赖皮呢?

沈亦谣俯下身去,贴着他的鼻尖,“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艳鬼和我痴缠一整夜。”裴迹之美美闭上眼,把手握在胸前,带着一抹痴笑,“女鬼贴着我,从这儿一路亲下去……”

裴迹之的手指抵住唇,一路沿着胸膛往下。

“啪!”

沈亦谣擎着枕头一个猛子砸下去。

裴迹之顿时眼前一黑。

沈亦谣红着脸踹了裴迹之一脚,从床上飘远,“能做出这种事,算什么正经女鬼。”

“反正我不是什么正经人。配我正好。”

裴迹之掀开脸上的软枕,撑着头,衣衫半敞冲着眼前明媚一笑,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圆圆的牙印。

“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起床。”

……

直到日上三竿,二人才登上去檀州的行船。

裴迹之打定了主意要磨磨蹭蹭。

一路上每到一处码头,便要船家歇下来。

一会儿说要买烧春,一会儿说晕船要下来歇歇。

七日下来,原本按计划应已到檀州的魂飞魄散之旅才行至半程。

摇摇晃晃的行船上,沈亦谣看着堆满船舱的沿途各地特产直叹气。

裴迹之恬不知耻地躺在床上,头倚着床头,手里捧着从襄阳收来的《沈氏进宝集》翻看。

一边闲翻着,一边说,“这王采钧倒是守诺。这就流传到襄阳了。明天我们到汉口去看看,你的诗传过去没。”

沈亦谣从裴迹之手里把诗集劈手夺来,随手扔在桌案上。差点碰倒桌上的油灯。

“看个屁!”

裴迹之鼓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把桌上的诗集捡起,抱在怀里。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的宝贝。”

说着便用手指去揉封皮上的折痕,那是因方才沈亦谣的暴力不小心折进去的。

裴迹之这三年早就把沈亦谣的诗看过千千万万遍了,王采钧编集的时候其实压根不费任何力。

这本诗集薄得可怜。

即便把沈亦谣这辈子写的所有诗编进去,也凑不满一卷正常诗选的厚度。

裴迹之抱着书在桌边坐下,手撑额别过脸去。

还能指望那个狠心的短命鬼她什么?

她能明白这本薄册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沈亦谣看着裴迹之束发去冠、一身素衣的背影,看起来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坏了,又要把人惹哭了。

沈亦谣认错态度很积极。

立马贴过去,从背后环抱住裴迹之,蹭着他的脖子,“我错了。”

用下巴抵着他的锁骨腻腻歪歪,“都依你,行了吧。”

“真的?”裴迹之仰起脸,红红的眼眶泫然欲泣,用指扫去眼角没落下的泪。

沈亦谣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你的每个动作看起来都有精心设计过。”

“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裴迹之捂着胸口,一副委屈欲倾倒的姿态。

沈亦谣懒得理会他的嘴脸,眼神随意一扫。

看着裴迹之手中摊开的诗集,眉头一皱。

裴迹之手中的书被沈亦谣猛地抽走,他看见那册书在空中轻颤。

“这不是我的诗。”沈亦谣说,声音发抖。

第61章“是。是他不要我了。”

裴迹之心头随之一颤,便听沈亦谣带着哭腔的声音。

“这是我母亲的诗。”

“不移居士是你母亲的自号?”

“嗯。”沈亦谣手捧着那本书册,难以抑制心头的震惊。

裴迹之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首。

他在整理沈亦谣诗稿时也对这首诗存疑,这不像是她的诗风,但落款确实是不移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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