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时绑定了万人迷系统(198)
既然三宗罪里有她教唆女子不“安分守己”,那她就要趁着这股谣言的兴起,再添一把柴。
她料定设立女子科举必定又要吵上几个月,甚至半年之久,算好了时间此时开始吵,正好可以在下一届春闱之前将此事落实。
与设立女子科举比起来,她特许谢嘉宁继承永安侯爵之位的旨意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开春时,永安侯谢之安就病倒了,对外称是咳症,其实是感染了脏病。
孟靖替妹妹做主,打着为谢知安疗养的名义,将他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养病,免得他将这种脏病传染给妹妹和孩子们。
领旨那一日,孟敏特意带着谢嘉宁和小女儿嘉英进宫来谢恩。
小女娃娃还没满周岁,就已经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谢嘉宁替母亲抱着妹妹,笑盈盈地向谢玉书行礼,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府中事务,母亲分娩后需要静养,父亲却又诊出得了那种病……
令她真正绝望的是,父亲在得了那种病之后不是忏悔他对母亲的愧疚,而是找到她用下跪这种方式来求她,把叶寡妇为他生的儿子接回府来。
他怕姨母,不敢向母亲去提这件事,却来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去替他求情。
他那时已经瘦得很厉害了,拉着她的手要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永安侯府不能无人继承,又说只接孩子回来,到时候记在她母亲名下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弟弟,等她日后嫁人了,也能为她撑腰。
她在那一刻才真切意识到,父亲这些话有多么的可笑和可恶。
若是她的姨母没有被封侯爵,今越不是京中重臣,父亲大概会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把叶寡妇母子接进府来,逼母亲认下。
到头来能指望的,只有自己手里有权有势,父亲居然还拿“有弟弟替她撑腰”这种话来哄她。
多可笑,她到今天才明白,当初谢玉书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什么。
“我来抱抱。”谢玉书笑着伸手。
谢嘉宁抱着妹妹上前,小心递给她说:“娘娘小心些,她瓷实的很。”
谢玉书接在怀里,笑着惊叹道:“看这张小脸真看不出来这么重。”
“是啊,她能吃能睡。”谢嘉宁语气里止不住地骄傲,“她已经长牙了,这两日咿咿呀呀地像是要学说话。”
“哪有那么快。”孟敏笑着说:“你这个姐姐尽夸她。”
谢嘉宁却是真觉得妹妹比寻常孩子长大好,长大快。
“小手也这么有劲儿。”谢玉书被嘉英的小手抓着指头,越看越喜欢,她若是有个女儿好像也不错。
孟敏看她喜欢孩子,才悄悄地将一张方子递给她,低声说:“当初娘娘替我寻了这张方子,我才能怀上嘉英,我又找几位妇科圣手看过方子,调整了一下,效果更好,娘娘可以试试看。”
金叶替谢玉书接过药方子。
谢玉书抬头看孟敏,笑着说:“看来你也听说了民间传言我那三宗罪了。”
“不过是有心之人想将娘娘逼回后宫罢了,娘娘不必放在心上。”孟敏宽慰她:“您和圣上还那么年轻,才新婚没一年,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她看到寝殿外的回廊下,晾晒着许多小木马和木质的小玩具,猜想是圣上和玉书为孩子准备的,玉书应该是想要孩子的,这才敢把求子的药方拿出来。
玉书如今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她手握实权不只是皇后,她的孩子将来必定会继承大巽江山,所以孟敏心中也是希望她能早些诞下皇嗣,打散朝中和民间那些谣言。
谢玉书拿了小刀做的拨浪鼓给嘉英玩,玩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今日我也有些事要问问嘉宁。”
问她?
谢嘉宁有些意外,寻常入宫皇后对她是不冷不热的,很少主动与她说话,今日居然有事要问她?
“什么事娘娘?”谢嘉宁问道。
谢玉书抬起眼看向她,没有绕弯子问道:“你可中意你的义兄独孤明?”
谢嘉宁被问得一愣,“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些日子她确实经常去看独孤明,但她对独孤明并没有男女之情,便直言回答道:“我只把他当我的义兄。”
“那你可有中意之人?”谢玉书又问:“若是你没有喜欢的人,让独孤明入赘与你成婚,你愿意吗?”
这下连孟敏都有些惊讶。
谢玉书拍着怀里的嘉英道:“此次裴衡边疆之战大捷,郡国新国君立了不小的功,他会随裴衡一起到汴京来朝贺,顺便见一见他的哥哥独孤明。”
“说是见独孤明,其实是想来确认一下,独孤明还有没有回郡国跟他争国君之位的机会。”谢玉书说:“他此次既然联合出战向大巽表忠心,我自然也要犒赏他。”
谢嘉宁这下明白过来,她“指婚”的用意,原来是为了犒赏郡国新国君。
“我要为独孤明指一桩婚事,既不能太看不起他,明面上也得是嘉赏。”谢玉书手臂有些发酸,并将孩子递给了奶娘:“他似乎挺喜欢你的,若你不讨厌他,可以让他入赘永安侯府。当然若你有中意之人,我也不会勉强你。”
她望向谢嘉宁,依旧直言道:“在你之前我已经问过今越了,她没有中意之人倒是愿意收了独孤明,只是她让我先问问你,她怕你喜欢独孤明,她不好夺人之爱。”
孟敏也看向了女儿,若女儿喜欢独孤明,这确实是一桩不错的婚事,独孤明虽是质子身份,但也是郡国王子,他入赘给嘉宁做夫婿总比汴京其他无用的纨绔子弟要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