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着妮妮刚才说的话，但我从未想过在妮妮这里我是这样的。

妹妹......女人......

这两个词不停的在我脑袋里交织着。

我把妮妮当成妹妹还是自己的女人？

我分割不出来这两种身份，因为她都是。

那到底哪个占比多一点呢？那肯定是妹妹。

我知道妮妮可能不喜欢这个答案，因为她现在生气了，但我无措的同时却是有点说不上来满足感。

钻牛角尖的小家伙，妹妹有什么不好的，兄妹之间可是连着割不断绳索， 我们是爱人更是亲人。

但无法质疑，我爱她，爱她一切，我爱她，我爱她爱到生命里。

就像我无法质疑太阳会东升西落，无法质疑春天会开花，夜晚会降临。

我爱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像盛着星星，我爱她难过时，会把脑袋轻轻靠在我肩上，安静得轻轻呼吸。我爱她，爱到连她挑食浪费粮食在我眼里都是可爱，我爱她生气时故意不理我、却又忍不住偷偷瞟我的小别扭。

这爱确凿无疑。

但得证明。

我下了床，趁着黑夜去人地里偷挖两块地瓜，又忙跑回家，想着明早给人把钱送过去。

洗漱完后躺在床上，连点点睡意都没有，怀里空落落的厉害，尽管小八爪鱼就在我旁边躺着。

我望着她的带着小帽子的脑袋，就那么一小点，缩在墙角，我心疼起来。

我将手搭在她身上，妮妮却扭动着小腰将我给蹭了下去。

我摸了摸鼻子，往她那边蹭了蹭。

我想着能怎么让她消气，可早上的妮妮仍旧侧着头，连看都不想看我，这让我生出挫败感。

以至于到了雇主的家里，我甚至跑到了上一个雇主家虚心的请教。

我上一个雇主姓鲁，家里有一对双胞胎，两个小娃娃活泼好动的不行，在我干活的时候，就会凑到旁边，我怕伤着人，只能给两个小娃娃做了两把小手枪。

鲁小姐跟她丈夫很恩爱，在我在她家做活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鲁小姐和她丈夫甜蜜蜜的拉手。

等我过去询问，鲁小姐看着我捂住嘴巴不停的笑。

最后她只给我了一句话。

“女人不管多大，都喜欢浪漫。”

浪漫。

我琢磨起来，以至于一天都心不在焉，家里还有只炸毛的小猫，只有浪漫才能让我靠近小猫，抱进怀里好好撸一撸。

中午去了百货大楼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三楼的玩具柜台前。

我瞅见了最里面小半个人高的棕色大熊。

收货员见状忙上前来，“要给家里孩子买点玩具吗？”

孩子？

我抓了抓脸，“十九岁的小姑娘。”

售货员也愣了愣。

我抬手摸了摸那大熊，手感柔软。

小时候妮妮喜欢追着路边夹着尾巴的大黄狗跑，总是趁着人一个不注意就溜了出去，要不然就得跑去人家狗窝里看小狗崽子。

一瞅见人不在，往这几处找总能找到，不过她也乖，只看着不会上手摸。

摸不到活的，那就摸个形状差不多的。

想想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回去的时候妮妮还在睡觉，我蹲在床边看着人红扑扑的小脸蛋，妮妮像是小动物一样呼吸。

我伸手过去放在她的鼻子下面，感受着她沉稳温热的呼吸，感受了一会，我垂下头去，亲吻着她的指间。

小孩的小手指圆圆润润，有点凉，还沾着香气。

我挨个亲了亲，最后拱进去她手心里蹭了蹭，妮妮，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天使。

下午干活照常走神，一个不留神，铲刀差点扎到自己的手上，我叹了口气，将铲子放下，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所以我没干完活，早早的就走了，只能明天再来一上午。

一只熊肯定不那么浪漫，我逛了两个百货大楼，最后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怀里揣了个银戒指出来了。

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说这样比较浪漫。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垂头下去看见朵朵玫瑰花，心中像是沸腾的开水滚烫起来。

我进了屋子，还没开口说话，我的小鸟就飞了过来。

妮妮从屋子里跑出来，眼底盛满了泪光，小嘴瘪起来，呜呜的哼了起来。

可爱的小东西，小脸蛋都皱在了一起了。

我看着她笑。

妮妮伸手捶了我一下。

我笑的更开心了。

一手扛着玫瑰花，一手夹住人往屋子里走。

妮妮没去看玫瑰花，她双手夹住我的大腿，不停的往我身上爬。

我单手托着人的屁股，往上托了托，让她的手能勾着我的脖子。

我侧身将花放在桌子上，扭头看，妮妮已经抱着我的脑袋掉小眼泪了。

我抱着人晃悠了两下， 伸手去捏她的脸。

“为什么要掉眼泪，告诉哥哥？”

妮妮摇了摇头，小眼泪乱飞。

我凑近，将人的眼泪都给舔吃干净，“哥哥爱你，你知道的，哥哥只爱你一个，妹妹也好，女人也好，在哥哥这里妮妮就是妮妮，哥哥是爱张新妮，张新妮是我妹妹，也是我女人，你说对不对？”

妮妮用力点头。

我咬了咬她的小鼻头，哑着声音喊人，“谁叫张新妮？”

“我叫张新妮.....”

妮妮捧着我的脸，抽嗒嗒的说着。

可爱的小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个红色的小盒子，塞进她手心里，“打开看看。”

妮妮小嘴巴睁的圆溜溜的，她接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东西，不可置信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