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27)
好不容易到了寺庙,倚寒的衣裙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裴氏他们自然也没好多少,只是祈福在前,忍下来不适。
大约真如裴氏所言,今日上香的人很多,寺庙香火旺盛,倚寒与裴氏径直去了后院,寻找主持。
几人跪在神像前合目祈福,不知过了多久,倚寒睁眼,眼尾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起身时却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大约是跪得太久,她双腿发麻,晃了晃,往前倒去。
一只大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倚寒面不改色:“多谢兄长。”
耳边忽而起风,殿外廊檐下的雨势瞬疾,噼里啪啦宛如雷声轰鸣。
倚寒瞥向他的腿,压低声音:“一路天气阴寒,我可为兄长针灸缓解疼痛。”
宁宗彦骤然气压变低,冷冷睨着她。
就在倚寒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竟说了声可。
二人面对面坐着时,倚寒还没反应过来,他竟如此痛快的答应了。
宁宗彦眉眼沉沉地盯着她,视线探究、审视,像是要看出她心里所想。
为了攀扯他也是费尽心思,还能如此不顾及男女大防。
宁宗彦允诺她也不过是为了撕下她的遮羞布,有理由抓到她的把柄,好叫她赶紧从公府滚出去。
倚寒被瞧着头皮发麻。
伸手把了把他的脉,而后矮身又掀起了他的衣袍,她罗裙曳地,素白纤细的手碰上了他结实修长的小腿。
她以均匀的力道揉捏,探查他的腿疾。
宁宗彦脸色一变,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小腿传来,隔着衣裤,那抹触感被无限放大,延绵至四肢百骸。
甚至冲至他的膝间,起了意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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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宁宗彦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素来稳重,而至于情况发生时他僵在了原地,呼吸都屏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他脑中雾蒙蒙一片,思绪停滞,陷入了不可置信。
过度的震惊与隐秘的羞耻几乎要淹没了他。
倚寒垂眸凝神,纤细的指尖绷紧,皓腕至指尖微微用力,粉中透着白,在他玄色的裤腿映衬下越发如珠似玉。
她太过专注,宁宗彦的视线只能瞧见她的后颈,白的跟雪一样,在不算明朗的屋子内明晃晃的扎眼。
倚寒压根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在手往上顺势搭在他的膝盖想叫他伸展腿时,宁宗彦停滞的思绪活络了起来。
他豁然起身,收回腿,脸色差到了极点,而后夺门而出,宁宗彦满脑都是懊悔,他不该让她碰他的腿,是他想岔了。
她勾引的心思掩盖都不掩盖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倚寒怔了怔,神情莫名,不知发生了何事。
当真是奇怪,既叫她诊腿,又走了做甚。
她压下火气,幸好还是叫她摸了几下,她回忆着方才的触觉,小腿紧实,伤腿与寻常人差不多,只不过两腿对比,能摸出来有细微的粗细差别。
倚寒更好奇了,他究竟是怎么治腿的。
她不惜以恶劣、阴暗的心思揣摩他,凌霄侯玄圃积玉、威震天下,玉面之姿,却是自私薄情之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么畅快的活着,衡之却是病骨支离,流亡在外。
苍天何其不公。
郁气凝于倚寒眸中一瞬,她便敛尽了,拍拍腿站起了身。
她若无其事的走出了门,此地是宝华寺禅房,院中栽种着一颗巨大的玉兰,枝头横斜,宁宗彦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只好先去寻裴氏。
裴氏正在与主持请一些开过光的佛珠、香囊之类的物什,好带回去给崔衡之戴。
她也不好去过去打扰,便在寺中到处转悠。
待回程时宁宗彦出现了,一脸冷漠地翻身上马,广袖在空中划过伶俐的弧度。
倚寒只瞧了他一眼就被宁绾玉拉着上了马车。
回程时的路仍旧艰辛,原本只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硬走了两个时辰,宁绾玉踢着脚:“我的鞋也脏了,幸好我穿了一双不怎么喜欢的鞋。”
倚寒看着自己的鞋袜,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不容易回府,天色已经黑了,夜晚寒气很重,倚寒沉默的跟在裴氏身后,听着国公爷抱怨了几句太冷。
“父亲,我就不回去了。”突兀的男声叫住国公爷。
“好,你去罢。”国公爷显然习以为常。
宁宗彦马都没下直接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砚华留下牵着马车去马厩,倚寒叫住他:“砚侍从。”
“二少夫人。”砚华停脚,眼神疑惑。
“不知砚侍从可否多留一会儿,今日阴天雨意绵绵,想来兄长小腿不适,我有些药粉,回去活了温水敷于腿上,可缓解些。”
砚华瞪圆了眼,二少夫人竟然知道。
他木愣愣的应了声,倚寒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兰苑,同崔叔打了声招呼后便包了些药粉,提着去给了在角门处等候的砚华。
“多谢二少夫人。”砚华局促道。
“无妨,医者仁心,总是瞧不过眼,更遑论他是二爷的长兄,便也是我的长兄。”
砚华鞠了一躬后冒雨离开了。
倚寒唇角的笑意消失了,沉默撑着伞回了兰苑。
……
“怀修?怀修?”
宁宗彦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妇人:“怎么了?母亲?”
被唤作母亲的妇人坐在上首浑身珠光宝气,金银发冠层叠拥簇在发髻上,耳珰是一对儿莲花状,氅衣的边缘皆用珍珠织绣,眉眼大气,雍容华贵。
“我方才说的这几家姑娘你可有中意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尽快成婚,莫要再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