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50)
但是她还得等四十天后他送自己走,只能把这事咽回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这样一来,她完全不知道二人怎么再碰面,她也做不到与他假意敷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先逃避吧,逃到无可逃时再说。
她把被子蒙过头,不再想这事。
翌日,果然,她昨夜没去沧岭居的事传到裴氏耳朵里了,她倒是没叫倚寒过去,而是亲自带着杨嬷嬷来了。
还额外带了许多补品。
雪砚斋的东厢房内婢女排了一排,大约四五个,每人手上托着个托盘,是各种温补药材。
裴氏仔细打量她,这几日确实瘦了一圈,脸颊尖尖的,一股病气萦绕,眼下还有些青黑憔悴,瞧着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她放下心来,确认这丫头没骗自己。
“这是我叫人从库房拿的药材,今儿个叫厨房给你炖上,忍冬,你盯着些,你身子太弱,这么风一吹就倒,病如何能好。”
“是,母亲说的是。”
“今夜你……”裴氏还未说完,倚寒就咳了咳,“母亲,我咳疾未好,还是先别去了吧,免得惹兄长厌烦。”
裴氏略略不耐,怎的说病就病了:“行罢,你好好养病。”
说完又叮嘱了两句,也赶快走了,那模样像是怕被她传染一般。
下人把刚刚熬好的汤药端了上来,还散着热气,倚寒小心翼翼托着碗底,吹了吹气,往嘴中送了两口:“好苦。”
随后又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忍冬。
“糖坏牙,您还是少吃。”说着又给她拿糖去了。
倚寒赶紧给药中倒了些凉茶,奔至花盆前,倒了近一半多。
这药有一顿没一顿和一顿药只吃一点,都可以叫病好的慢些。
茶影响药性,她叫人泡的茶是效果最好的绿茶,若是有绿豆汤就更好了,可惜绿豆寒凉,忍冬定不会叫她随意吃。
她坐会桌前,又假装喝了两口。
忍冬为她拿来了糖,看着微微见空的碗底,没在意。
她这一病就又“病”了三日,病到裴氏几乎要请太医来给她看时,倚寒终于好了。
要不是裴氏盯得紧,她能一病病半个月。
“二嫂嫂,你瘦了。”宁绾玉看着她的脸颊说,倚寒摸了摸脸,确实有些,她病中没什么胃口,吃得少,可不得瘦。
她病一好就被叫到了寿和堂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关怀了两句,又提起别的事:“过两日是乞巧节,要放花灯拜七姐,哥儿姐儿都不拘在府上,都会放出去玩儿,倚寒,你也去跟着走走。”
倚寒笑了笑:“我就不去了,姑娘的事我凑什么热闹。”
她恪守本分,如今还在孝期,确实不宜抛头露面。
宁绾玉想了想:“那二嫂嫂可以呆在酒楼的临窗包厢里,看看市井烟火,也好过在府上闷着啊,到时候注意些不露面不就好了。”
裴氏也附和:“是啊,散散病气,说不定这一散心,身子康健的更快了,我叫杨嬷嬷跟着你,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倚寒并不是喜欢被拘着的人,相反她很愿意出去,只不过就算出去也是被人监视,出不出去对她都一样,她也不强求。
“那倚寒便听祖母和母亲的话。”
宁绾玉闻言很高兴,要拉着她去准备染凤仙花指甲,乞巧节的姑娘们都有染指甲的习惯。
“绾玉,你……不怪我吗?”倚寒一路上纠结许久,还是问出了话。
她以为宁绾玉也会如裴氏一样怪她是她害死自己的兄长,却没想到宁绾玉待她如初。
宁绾玉回头:“那日有个大哥哥对我说二嫂嫂不是故意的。”
大哥哥?倚寒愣了愣,随即想到应当是冯叙。
“长兄?”宁绾玉诧异的声音响起。
倚寒心头咯噔一下,视线也不由自主落了过去,自那日离开沧岭居,二人便没再碰面,本身倚寒白日就足不出户,更不可能碰到,晚上她又装病了两日,二人便也未曾再见面。
她还在对今晚的无处躲避做铺垫呢,结果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碰到。
宁宗彦玄色广袖褙衫,内是水墨丹青圆领袍,头戴白玉簪,罕见雅致如画。
就是那张冷如冰霜的脸仍旧不敢直视。
宁宗彦看着多日不见的妇人,不动声色打量,谁都没有先说话。
到底,还是倚寒抬起了头:“见过长兄。”
“病可好了?”
宁绾玉抢先回答:“好了好了,二嫂嫂说好多了。”
倚寒挤出笑意:“是好多了。”
她视线飘忽,就是不看着他的眼睛,躲避姿态很明显。
他心下微冷:“那便好,天气日渐变冷,弟妹还是少在外走动,免得又着了风,又病倒了。”
宁绾玉听不出二人的暗藏锋芒,又抢话:“我要带二嫂嫂去染指甲呢,过几日乞巧节,祖母允诺二嫂嫂可以出门。”
倚寒要尴尬到坚持不住了,宁宗彦似是看出她的窘迫,主动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长兄再见。”
人离开后,倚寒松了口气,现下只是开胃小菜,今晚才不好打发呢。
宁绾玉兴趣很大,要染最鲜艳的红色,倚寒还在孝期不好过于显眼,只染了淡淡一层粉,淡到像是从甲面透出来的。
她在宁绾玉的院子里待到了傍晚,看着天际最后一丝夕阳散尽她对绾玉说:“我该走了。”
宁绾玉不知内情,天真的说:“二嫂嫂你不如与我一起睡吧,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我们晚上结个伴,说说悄悄话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