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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洗白计划(24)

作者:若得阿娇 阅读记录

安尺素看着她真挚的模样,心中愈发欢喜,这姑娘不仅绣技绝伦,更难得这般重情知义。她笑叹:“我果真没看错你,这般懂礼重情。也怪不得应不寐日日念着你,为你废寝忘食的。”

苏锦绣前半句还含着笑意,听闻“应不寐”三字,脸上的欢喜瞬间敛去。安尺素见状,话锋一转:“如今华韵阁生意渐隆,但我被琐事缠得分身乏术,怕是难以周全。锦绣,你可愿担起副当家之职,替我接管阁中绣活调度与订单诸事?”

苏锦绣闻言,惊得张嘴愣住,半晌才讷讷道:“我……我怕是难当此任,毕竟我入阁时日尚浅,恐难服众……”

“你最是合适。”安尺素打断她,语气笃定,“你的绣技冠绝阁中,人品处事更是人人信服,这事非你不可。”

苏锦绣订单赚得盘满钵满,又应下副当家之职,绣娘们围着她道贺,琳琅更是喜得眉梢都飞了,上前拉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憨直的雀跃:“锦绣,你可太厉害了!这下咱们华韵阁有你掌事,定能更红火!走,我请你去巷口那家洪记吃汤饼,他家的鸡丝汤饼可香了!”

苏锦绣被琳琅的热情感动,明明是自己得了好处,对方倒先嚷着要请客。她笑着点头:“该我请才是,等下带大家伙去樊楼吃酒。”

“樊楼?”绣娘们顿时欢天喜地围过来,连唤“二当家的”,苏锦绣被她们唤得耳尖发烫,豪气摆手道:“等会只管随便点。”

樊楼朱门启,内堂藻井绘着云鹤翔集,檐下悬灯映得满堂綵错。往来侍者皆着青绮短打,丝竹声从雅间飘出,混着陈年佳酿的醇香,直教人眼晕。

绣娘们攥着粗布裙摆,脚步都放轻了些,望着壁上挂着的名人题跋,小声惊叹这京师第一楼的规制,寻常市井酒肆哪有这般阵仗,连地砖都是细磨的澄泥砖,光可鉴人。

苏锦绣引着众人拾级上二楼,选了临窗的雅阁,她唤来店小二报了菜名。

“诸位姐姐只管点,今日不拘贵廉。”

待店小二退下,苏锦绣又笑着和她们商量:“往后华韵阁的定制活计,能分的我都分下去,月钱之外另加花红,保准大家手头宽裕。”

绣娘们顿时眉开眼笑,连夸她厚道。

正说着,苏锦绣忽见楼下回廊处立着一道身影,月白锦袍衬得身姿如松,侧脸清癯如琢玉,眉骨棱线分明,竟有几分闻时钦的模样。

她心头一紧,方才饮下的几杯薄酒瞬间醒了,忙揉了揉眼再看,那处只剩往来食客,哪有半分熟悉的影子。

身旁绣娘们的笑语声又起,你说要给家里弟妹扯块花布,我说想攒钱买支银钗,叽叽喳喳的热闹裹着暖意。苏锦绣压下心头的怔忡,笑着加入她们的闲谈。

待宴罢,她结了账,领着满是笑意的姑娘们,踏着暮色慢慢往华韵阁走去。

日子总是这样充满希望,真好。

众人欢笑散罢,苏锦绣回了绣巷,临门时近乡情更怯,心底藏着丝连自己都觉荒唐的盼头,盼着院门推开时能撞见那抹身影。

推开木门的刹那,先瞥见晾衣绳上搭着的月白襕衫——是他的!

苏锦绣心头猛地一跳,口中急唤:“阿钦……”

无人应答,她又奔遍了整个院子,从栽着石榴的前院到堆着绣架的西厢,连他常坐的那棵老槐树下,都只余下石凳上的落叶。

方才的惊喜像被戳破的纸灯,只剩一地凉。

她怔立在他房门前,轻轻推开,只见斜放着个青布包袱,边角还带着风尘,显是他归来又仓促离去。

苏锦绣强压下心头漫上来的空落,伸手想将他的包袱往里挪些,免得不慎滑落。

刚触到布角,一枚小巧的物件便从缝隙里滑了出来。

是支寄情簪。

簪头缀着朵攒珠石榴,通草花瓣上还留着浅浅的胭脂晕。汴京女儿家多爱用这类小物传递心意,通草花虽不似真花娇艳,却能久存,藏了未说出口的纯情念想。

苏锦绣拾起来细看,簪尾还刻着个极小的“楹”字,不知是谁的闺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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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明池 古树满空塞,黄云愁杀人。……

夜雨声烦,此心难安。

待里屋传来匀净的鼻息,知她已沉沉睡去,闻时钦才轻挪步至床前,执巾为她擦拭湿发,目光痴迷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良久,良久。

本已矢志弃却前世的功名勋阀,只求携遁于市井,粗茶淡饭相依为命,再不染朝堂半分腥膻。

可如今那股势力如附骨之疽,竟寻踪而至,已是避无可避。

他垂眸凝视掌心交错的纹路,眼底最后一点对安稳的奢望,终被彻骨的仇意吞噬。

前世恨犹在眼前。阿姐身陷囹圄,他们竟连最后一面都未能得见,更不知她的骸骨弃于哪处荒丘,任寒鸦啄食。这一世,那道貌岸然的奸佞之辈,竟又将魔爪伸向阿姐,劫数来得比前世更急、更狠。

既已至此,唯有提前绸缪,寻附势力,再不能任人刀俎。

他心尖止不住地发疼,俯身靠近,轻柔地拂去她眉间的褶皱,随即用手掌轻轻安抚着她,声音放得极柔:“睡吧,有我在呢。”

晨光破雾,闻时钦同师弟向奕川策马至京郊金明池。

金明池原是皇家别苑一角,后辟为马球场,寻常人不得入内,正是权贵子弟竞逐玩乐之所。

抵至金明池,闻时钦目光扫过场内整装待发的马匹,转向身侧的萧允执道:“师父,听闻踏雪性子烈,恐临场惊蹄,我去马厩再细查一番,也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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