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洗白计划(50)
“易如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锦绣一时默然,不知如何接话。
“阿姐在心虚什么?”闻时钦的声音暗哑,“是觉得他将来能登龙虎榜,便胜我一筹了?还是说,阿姐早已对他芳心暗许?”
“原是我愚钝不堪,耽误了你,未曾察觉你们竟是天生一对。”
苏锦绣只能徒劳地辩解:“没有,如栩哥他……就是知己间的赠礼,他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闻时钦低笑一声:“随口说说?有哪家寒窗苦读的书生,会随口与邻家姑娘言及求娶之事?阿姐,你且说,方才若不是我中途折返,你是不是当场就要应了他,作他易家妇了?”
苏锦绣急得都结巴了:“我、我从未想过这些!我只盼好好做绣活,赚更多银钱,供你读书、成家立业。我对他绝无男女之情!”
闻时钦的脚步渐渐放缓,掌心托着她膝弯的力道却丝毫未松。青石巷的灯笼在身后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交叠着贴在墙根。
“供我读书……”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闷在胸腔里,“阿姐总说要供我读书。”
“那下月,我也去白鹿洞读书。”
他亦要入白鹿洞求学,亦要博取功名,且要登峰造极,压过众人。
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抱负,更主要的是他绝不能容忍,哪日易如栩金榜题名、青云直上之时,自己连与他或其他劲敌分庭抗礼的资格都没有。
苏锦绣想起那本杂记,前几日她还在其上见着,言闻时钦天生有廊庙之才,命定入仕,嘱她切勿扰乱人物原有命格。她正愁无计劝他,此刻机会恰至,便连忙续道:“你若真心想去,阿姐便供你!”
闻时钦却摇头:“不必,阿姐的私蓄自己留着用,好生照料生计便好,我自有筹措之法。”
转瞬已至家门口,他将她轻轻放下,转身启门。
将她安置在石凳上,闻时钦就转身打了一盆热水来。
“泡脚活血。”
又调了药膏搁在桌上,随即单膝跪地,手探入水中便要为她濯足。
苏锦绣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脚缩到木桶角落,“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闻时钦手犹浸在水中,却抬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阿姐见了易如栩,我就连给你洗脚的机会都没了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闻时钦低眸不语,方才稍有缓和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来时的阴沉,他直接拽过她的脚,轻轻揉捏起来。
苏锦绣避无可避,只得强忍痒意,任他的手指抚过脚背、揉过脚心,再挨个捏着珠圆玉润的脚趾。
她忍不住蜷缩的模样尽落闻时钦眼底,眼前玉足小巧白皙,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他顿感身上一阵莫名燥热涌过。
苏锦绣亦好不到哪里去,只觉水温滚烫,热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几欲出汗。她不敢看他骨节分明的手,也不敢看他垂眸时清俊的鼻梁,慌忙偏过头,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前几日新栽的兰花草,试图分散注意力。
下一秒,他的手往上移,捏住了她的小腿,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回头。
“阿姐走了那么久,我帮你松松腿肚。”闻时钦神色自然。
纵使她是穿越而来,不甚在意古代女子露脚露腿关乎贞洁的陈腐之说,也觉得这举动有些过了,便想扯下刚刚被他撩至膝头的裙子。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带着兰涉湘的敲门声,“巧娘,你在吗?”
“阿钦!”苏锦绣急道。
闻时钦却不紧不慢:“进来就进来,我给阿姐洗脚,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
他朝门外扬声道:“兰姑娘,进来吧,阿姐在这。”
苏锦绣猛地攥紧石桌边缘,心彻底死了。
兰涉湘进来见了这一幅景象愣住,随即笑起来,“呦,我没扰着你们吧?”
闻时钦神色如常地对兰涉湘说:“兰姑娘先去阿姐卧房稍坐,待我给她洗完脚,便让她过去。”
兰涉湘乐见其成,轻快应了声,便转身去了。
苏锦绣望着兰涉湘进门的身影,只觉难堪至极,小腿又突然被他重重捏了一下,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回过神来,正撞见他恶计得逞后那似笑非笑的模样。
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想逃,可腿脚却被他牢牢箍在手中。最后只能双臂交叠,趴在石桌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这样趴着,眼不见心不烦,可也是彻底缴械投降了。
闻时钦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细细为她洗完脚,揉捏放松,上好药膏,才将人打横抱起,掀了珠帘进屋,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去给你们沏些玫瑰牛乳茶来。”
苏锦绣不看他,也没有搭话,闻时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逗她,转身退了出去。
兰涉湘从外间的榻上走近床帐,只见苏锦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头垂得低低的,脸颊却红得厉害,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没有再逗她,只开口说道:“方才灯会上我又见到了那位公子。”
苏锦绣一听,立刻恢复了精神,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说话?”
兰涉湘见她终于不再别扭,便笑着和她聊起了灯市上的见闻,两人热火朝天地八卦起来,方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