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洗白计划(66)
待她歇够了劲,止住抽噎,才望着帐顶,直截了当地问他:“你……你除了给我写信,可曾还给别人写过?”
听到她的话,他便重新抬头,俯上身与她对视,诚实地说道:“写过,给别人写过。”
苏锦绣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他竟然承认得这么干脆,连骗骗她都不肯!
“滚,你给我滚!那你为什么还亲我?还这样对我?还说那些话骗我?”
闻时钦却实在不解,给穆画霖写封信怎么了?不能写吗?
不管再多疑惑,他都顺着她,连忙哄道:“好,好,不写了不写了,以后只给你一个人写,再也不给别人写了。”
刚才吻得实在太久,闻时钦还得小心翼翼地撑着自己的重量,生怕压到身下的她,半边身子都已经僵了。于是他换了个姿势,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大手环住她的小手。
他低头,轻轻咬着她的肩颈,含糊地问:“阿姐,是因为这个生气吗?就为这动了这么大的气?”
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这还不值得动气吗?他难道还在为同时勾着两个女人的情丝而引以为傲吗?
见他依旧这般冥顽不灵,苏锦绣便觉得多说无益。避开了他下一次的啃咬,随即便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闻时钦哪里肯让到嘴的温香溜走,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纤腰,整个人便从身后覆了上去,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带着灼人的温度。
“放开……!”
“就不放!”
两人扭缠到了紧要关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原来是琳琅担忧苏锦绣出去这么久,走廊上还不见她的人影,便出来寻她。她走到房门前,轻轻叩门:“锦绣,你在里面吗?”
苏锦绣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此刻她衣衫凌乱,香肩半露,身后还紧紧贴着一个气息不稳的男人。更要命的是,刚才进来得太急,房门竟忘了上锁。
若是琳琅真的推门进来,看到床幔里这幅衣衫不整、姿态亲昵的模样,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苏锦绣赶忙动作慌乱地整理衣服,先把滑到小臂的衣服拉回来,又胡乱整了整衣襟,才赶紧去系腰带。
闻时钦则躺在一旁,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她,瞬间明白了情况。
原来她是和友人一起来的,并非是找野男人。
他心情霎时开朗,单臂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笑着看她系腰带。
如今这模样,像极了夫妻燕尔的事后场景,苏锦绣努力不去看他,披好衣服就往门口走,却又猛地顿住。
不对啊,这么久才从房间里出来,不就直接表明她刚才一直在里面?
于是她又快速奔回来,努力忽略闻时钦那处的异样,对他说:“你去,就说她找错房间了。”
闻时钦勾唇一笑,戏谑道:“哦?阿姐不是总教我不能说谎吗?”
苏锦绣急道:“你且去说!”
闻时钦慢悠悠地坐起身,眼神暧昧地看着她,声音带着笑意:“……难道阿姐是舍不得方才的妙事半途而废,想让我去支走她?”
门外,琳琅又敲了两下,门板都在颤抖,仿佛快要被推开了,她试探着问:“有人吗?”
苏锦绣彻底慌了,脱口而出:“是!是我舍不得!你快去说!”
第37章 温柔乡 软语嗔浑话,晨光不忍催。
翌日清晨, 闻时钦、谢鸿影及她们四位女儿家齐聚客栈一楼用膳。
苏锦绣正舀粥入口,银勺不慎触碰到唇上伤口,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眉尖微蹙。
一旁的闻时钦立刻低头关切问道:“昨晚不是上过药了吗?”
他语气自然, 声音也不小, 满桌人闻声皆侧目看来, 目光落在二人唇上相似的薄伤, 以及苏锦绣下颌线延伸至颈间的暧昧红痕,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苏锦绣慌忙含糊应了他一声, 赶紧低下头:“吃饭, 吃饭。”
昨夜不知闻时钦用了什么手段,只出去片刻,便有小厮来为几位绣娘各自开了单间。
苏锦绣并未得到单间, 而是被他困在了自己房里。误会既已说开,自是情浓一整晚。闻时钦虽发乎情止乎礼, 两人并未逾矩, 但也已是九九归一, 只差临门一脚。
快雪时晴,外面有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青阳初露,融尽残寒。
闻时钦与众人匆匆交代几句,便将苏锦绣打横抱起, 出门稳稳地送上马背。他细心地为她裹紧厚实的大氅, 细致地将她颈间空隙塞得严实, 自后覆身相护时,双臂环得稳妥,如圈护珍宝, 松松执了缰绳,马蹄轻踏,往江州城内去了。
沿途尽是江州的热闹街巷,他带她看赣江之上千帆栉比,舟楫往来如织,说这是“漕运咽喉,千帆载粟”的旧景。又引她尝市井小食,蒸米糕糯软、煮粉皮鲜辣,低诉这是江州人“冬食暖物,藏暖御寒”的习惯。偶过古桥,还指给她看桥栏上斑驳的刻痕,说那是前朝文人题咏的残句。
苏锦绣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唇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行至城郊,白鹿洞书院渐显。远望去黛瓦粉垣映着残雪,正中石门巍峨,门楣上“白鹿洞书院”五字为朱文公手书,笔力遒劲,墨色如漆,未近便觉文气森然,恍有千年儒风拂面。
苏锦绣轻声喟叹:“哇,这便是白鹿洞?”
闻时钦垂眸望她,眼底漾着浅笑,温声道:“正是。”他将她横抱下马,不忘护稳她膝弯,待她站定,便引着她往门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