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洗白计划(72)
难道他觉得不参加科举,自己就会轻贱他、厌弃他吗?
绝不会的!
苏锦绣立刻拉着兰涉湘驱车回家寻人,院内却空空如也。她正忧心焚神时,兰涉湘倒先镇定下来,提议道:“不如去找谢鸿影,去谢府问问!”
二人匆匆赶到谢府时,只见谢家张灯结彩,一片欢腾,谢鸿影竟考中了末榜进士。即便末榜,也能授予同进士出身,虽多外放为县尉、主簿之类的小官,却也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江柳意拉着儿子的手,喜不自胜地念叨:“真是多亏了锦绣和时钦姐弟俩,把你这浑小子带上了正途!”
谢父只觉得是谢家祖宗发力了,得了消息便直奔祠堂,三拜九叩,口中还不停念叨着“祖坟冒青烟了”“列祖列宗保佑”。
谢鸿影则是一惯的嘻皮笑脸:“娘,快给我办场谢恩宴请大家热闹热闹!”
江柳意见苏锦绣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只当她是来道贺,想着如今鸿影有功名在身,与她求亲便更有底气了。
正要开口撮合,苏锦绣却一把拽住谢鸿影的胳膊,急切地问:“你见过阿钦吗?”
江柳意这才猛然想起,今日看榜时,竟没看到闻时钦的名字。那孩子的才学比自家儿子高出十倍不止,怎么可能落榜?
谢鸿影挠了挠头,回想道:“他一个月前就从白鹿洞书院走了,说春闱会按时来考,只是要先去办件私事,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苏锦绣闻言,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凉气:“去、去哪办私事了?都一个多月了……”
难道他途中遇险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锦绣,你别瞎想!”谢鸿影见她脸色发白,连忙安慰道,“我听说江州一带虽有流寇作乱,但闻时钦身手不错,定能逢凶化吉的,不会有事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像是火上浇油。苏锦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不稳,兰涉湘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江柳意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谢鸿影一巴掌,厉声呵斥:“你这混小子!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还不快去找你爹,让他派人去江州一带打听打听!”
谢鸿影被打得一个趔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应了声便匆匆跑去找谢德昌了。
苏锦绣被江柳意扶到偏殿厢房的软榻上,喝了几口温水,才稍稍缓过神来。
她挣扎着就要下地,江柳意连忙按住她:“锦绣,你这孩子,脸色这么差,要去哪呀?”
“去……去荆王府,找县主。不成……不成再去穆府!”
兰涉湘一愣:“穆府?皇后娘娘的娘家?”
“对,”苏锦绣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阿钦同我说过,他有一知己是皇后胞弟,或许……或许他知道阿钦的下落。”
兰涉湘当机立断:“走,我与你一同去!我爹与穆府有些交情,我用他的拜帖求见,定能见到人。”
马车行至窄巷,迎面竟驶来一辆更为轩昂的马车,其宽足有己方两倍。兰家马车只得退至墙边,车夫询问是否要绕道远行,苏锦绣心急如焚,掀帘欲看究竟是哪家如此蛮横。
那边车帘亦掀开,应不寐探出头来,恰好与苏锦绣四目相对。
应不寐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苏锦绣摇头拒绝。
应不寐轻嗤一声,朗声道:“要么你退出去绕远路,要么你上我的车,我即刻掉头。”
兰涉湘面露忧色,只觉那人不似善类。
苏锦绣权衡片刻,道:“我去坐他的车,无妨。”
她心中只想尽快寻得闻时钦的下落。
只要他活着就好,纵是科举失利、功败垂成,只要他活着就好。
一上车,便见应不寐手中把玩着那只白瓷兔,他并未看她,只淡淡吩咐车夫:“掉头,去荆王府。”
苏锦绣一惊:“你怎知我要去荆王府?”
应不寐抬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如今能倚仗的靠山,屈指可数。除了我、荆王府,你还能求谁?”
“你倒脸皮厚,你又何时成了我的靠山?”
应不寐却不以为意:“你且等着瞧。若是荆王也不知你那情郎的消息,你最后不还是得求我?”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眼下,能尽快打探到闻时钦的消息才是首要之事。应不寐所言非虚,若是荆王府与穆府皆无音讯,那她还真只能指望他了。
马车行至荆王府附近,苏锦绣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要找阿钦?”
应不寐却不答话,只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白瓷兔的脸颊,神情莫测。
第40章 不相识 相逢应不识,旧诺付流尘。……
闻时钦如同人间蒸发, 杳无音讯。
这几日,苏锦绣先往荆王府,欲旁敲侧击探问县主,偏逢县主外出未归, 荆王又素不相识闻时钦, 她只得怅然折返。闻时钦在穆府的那位知己亦恰巧远行, 最后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应不寐身上。
苏锦绣第一次如此恨自己。
不恨闻时钦的不告而别, 只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未能多书几信叮嘱, 恨自己未曾让他事无巨细告知行踪, 恨自己在他失踪后,只能如无头苍蝇般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