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许暮然从来没有好好见过秦南晋这时候的模样，这会儿以这种角度望过去，许暮然原本就不淡定的心此刻更像是穿过枪林弹雨，血液沸腾得几乎要自己灼伤。

许暮然心想，幸好今晚秦南晋只是陪那个夏先生喝了酒，幸好在今晚和秦南晋在这张床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对着自己十分嚣张又十分让人讨厌的夏先生。

许暮然现在对自己混乱的逻辑浑然不觉，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重生回来以后，秦南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高大伟岸。

就连他有时候是真的做了一些混账事，许暮然都能在心里帮秦南晋洗得清清白白。

他其实是想听秦南晋和自己解释的。

或者秦南晋只要说一声他也不喜欢那个夏先生，他和那位夏先生只是很好的朋友，许暮然想自己也就信了，不会再缠着秦南晋非给自己一个什么特别的理由不可。

许暮然想着，秦南晋已经和自己做过很亲密的事情了，两人应该已经在交往了，应该是爱人关系吧，那自己下次可不可以直接告诉秦南晋，让他和夏先生保持距离呢？

许暮然的胡思乱想，被秦南晋的攻势打乱，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只觉得难受的身体更加难受。

昏睡过去之前，许暮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秦南晋和自己紧紧相拥，他的唇贴着自己的耳廓轻声呢喃道，“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

许暮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见秦南晋和自己说这样的话了，不知道男人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但许暮然还是在他说完之后分了几分神，而后又在秦南晋的另一波攻势下完全昏睡过去。

许暮然也想自己会说话，那位夏先生的声音就十分好听清脆，好像一张口就能说到人的心里去似的。

可他现在就是个哑巴，就算是想说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

第二天许暮然醒得特别早，在天光隐隐才冒出头的时候他就清醒了。

昨晚明明那么累那么困，可今天睁开眼睛却意外顺利。

秦南晋的手还拥着自己，穿过腋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许暮然双手放在了身前，是个很乖很规矩的睡姿。

他动了动，转头抬眸瞧见身后的秦南晋，多了几分安心。

许是因为上次自己醒来秦南晋不在身旁的原因，许暮然这回机警了些，如果比秦南晋先醒来的话，被窝里就不会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了。

他喜欢秦南晋在自己身边，这样他不会在高潮迭起之后心里满是空落的感觉。

这样会让他觉得，秦南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身上干爽带着一点沐浴露的香气，很淡，不仔细嗅闻不出来什么。

应该是半夜的时候秦南晋抱着自己洗过澡了，因为上次赵医生嘱咐过。

许暮然松了口气，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昨晚的秦南晋温柔了许多。

他被秦南晋搂着不敢动，怕自己动作大上一些秦南晋就会醒过来。

于是许暮然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乱动，就连晨起时涌出来的尿意他也使劲憋着。

一开始还好，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轻轻握住了秦南晋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抬起来自己去厕所。

不曾想到，下一秒秦南晋就反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把往外挪了一点点的许暮然拥回了怀里。

“早。”

许暮然转头瞧他眨了眨眼，他的手被握着没办法动，就啊了一声。

许暮然想到昨晚秦南晋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他的心情忽然低落，觉得不会说话的自己很是破坏气氛。

就连一句日常的“早”字，他都没办法完完整整地表达给秦南晋听。

这一方面，自己是无疑不能满足秦南晋的。

但此时的秦南晋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一点，他的手扣住了许暮然的手，晨起的精神气十足，像是酒足饭饱后又燃起的冲动。

许暮然紧张，慌忙阻止了他，往床边挪去。

【然然想、尿尿。】

“昨晚没尿够？”秦南晋瞧着他窘迫的模样，说起令人羞臊的荤话来，“宝贝确实是水做的。”

在秦南晋的不正经的打趣目光中，他脸上浅薄的红晕一下扩散开来，脸上露出娇嗔模样让人欲罢不能。

他脸上露出笑容，是那种许暮然的印象里，每次他疼爱完自己都会出现的轻松的，惬意的笑容。

果然是没错的，只要爷疼了然然，爷就会笑了。

许暮然瞧见他笑，自己也跟着扬唇，笑得腼腆。

秦南晋只是在许暮然身上得到了点甜头，所以他对许暮然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模样全然是他自己不知。

许暮然也是第一次这么对自己笑，秦南晋想做个禽兽，再看下去他怕自己要忍不住给他把尿，就把放在许暮然身上的目光挪开，道，“要去厕所还不去。”

许暮然这才面红耳赤，匆匆忙忙地穿上拖鞋跑到厕所去。

今天早上还算不错，许暮然挺开心的，秦南晋进来和他一起刷了牙洗了脸，许暮然又照例在衣柜里帮他选了一套衣服，问他，【可以吗？】

衣柜里的衣服大同小异，实际上没有什么可问的。

上次许暮然已经问过他一次，秦南晋倒觉得没有所谓，点了点头，“都可以。”

深蓝色的西服偏向蓝黑调，不在光线明亮的地方其实看不太出来蓝调，许暮然选了一条普通的黑色领带，又放了回去，觉得自己搭配得不够好。

秦南晋瞧见了，倒也没有多大意见，只道，“就你手上的那条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