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觊觎邪神的漂亮宝贝(39)
“这种情况,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伤到了吧。”
乌宜焦灼不安的心猛然一沉,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脱力坐在地毯上,脑子一片空白,“那,要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卿烛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强大的淡然,让他始终觉得卿烛只是很容易被消耗精力,但只要在他清醒时,就是无坚不摧的。
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的卿烛,也会受伤吗?
“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诶,你也知道我们一般是天师,找我们咨询的话,通常都是……”李青泉欲言又止,“都是要把那样东西毁掉,而不是救治。”
乌宜睫毛颤了颤,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被包裹在冰袋中的玉镯。
还是很烫,周围的几个冰袋化开一滩水,让他不知所措。
李青泉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有个方法应该能短暂唤醒他,我原先在我师傅书上看见过。”
“什么?”
“烧他的东西。”
乌宜有点傻了,“就这样烧掉吗?”
“对,但你要确保那东西和他有关,至少是要被他承认的。”李青泉那边似乎有人在催促,使得他语速加快,变得有些急促。
“大致就是破坏的意思,毕竟是他的所有物,被毁掉的话会让他生气,但烧是见效最快的方式,你要是找不到也别勉强,他又不是普通人,这种情况别人也没见过,说不定他自己能处理好呢。”
乌宜隐约间明白了,呆呆地地点了点头。
“好了晚点再说,我还有事,一会给你回电话。”
将电话挂断了。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乌宜犹豫半天,左看右看,就是不知道该烧什么。
这个家是卿烛和他的家,从前他觉得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两个的,可是听完李青泉的话以后,他才发现想要找到一件能够被卿烛认可的所有物有多困难。
沙发和次卧的一大堆娃娃,是原先他和卿烛一起去娃娃机里面抓的。
当初卿烛对他说,需要在目标人物的身边存放一样东西,他想也不想便选择了布偶娃娃,无论对于那是年纪尚小的他,还是如今长大成人的他而言,柔软温暖的娃娃都能够给人带来安定的能量。
可是这些东西……算是卿烛的吗?
他尝试着拿出了一只最难看的蟑螂娃娃,走到洗手池前,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一角。
害怕会着起大火,还没烧多少,他便打开水龙头,将其冲湿了。
再回到客厅,玉镯果然没有丝毫变化,滚烫灼热的温度丝毫未降。
还有什么呢?
乌宜慌乱地在家里翻东西,柜子抽屉都找遍了,却一无所获。
或者……去岑阿姨家,把卿卿原本用过的那只茶杯拿过来。
有了想法,他腾地一下起身,可在手忙脚乱穿衣服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脚步顿住,他想也不想便回头跑回了房间。
被翻到乱糟糟的衣柜侧面有一个小抽屉,专门存放重要的东西,这是卿烛原先为了治他丢三落四习惯特意设计的。
身份证和户口本重要文件全都在里面,而最下面压着的几个薄薄的盒子,中间的那只被乌宜抽出,打开里面是一条羊毛线打的围巾,浅灰色的,很柔软,但针脚很乱,扭来扭去并不好看。
拿着围巾回到洗手间,他攥着那柔软的面料犹豫很久,才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最下面的流苏。
毛线缓慢燃烧,逐渐卷曲起来,燃起袅袅细烟。
看着火苗有些大了,他松开手,让围巾掉进了水池里,看着烟全灭了。
水池荡开涟漪,乌宜撅着嘴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了泪眼氤氲的自己。
是还在福利院时经常来探望的一个婆婆给他们织的围巾,那时他有一条红色的,这条灰色的要送给卿烛,这些年一直都保存着。
乌宜年纪小的时候藏不住事情,从可以看见卿烛以后就和身边的人说过。
小伙伴以为他脑袋坏掉了,福利院的阿姨觉得他心理出现了问题,只有婆婆听见他的倾诉以后说,要给他那个黑色的哥哥织一条围巾,免得过冬冻坏了。
卿烛那时候只是笑,可在他离开福利院的时候,还是提醒他把这些东西都带上。
这个也不算是卿烛的所有物吗?难道他连这个也不认可。
乌宜呆呆站在洗手池前,眼泪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恍惚间,客厅似乎有声音传来。
心脏猛然一颤,他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跑出了洗手间,直奔茶几方向。
冰袋不知何时全掉在了地上,那只玉镯散发着微弱的黑红色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涌动,即将压制不住蓬勃的力量。
真的有用!
乌宜也顾不上哭了,擦擦眼睛跪坐在茶几边上,伸手去探手镯上的温度。
好像还是很烫。
意识到这点,他不免慌乱。
可下一秒,那玉镯忽然化作黑雾,从他的指缝流淌开,骤然在空中扩散开,形成了一道类似于人形的巨大雾气。
那雾气在空气中迅速抽条拔节,只是乌宜眨眼的功夫,就幻化成了一具迄今为止他见过最细致的人形。
他甚至还能够清楚看见本该属于眼睛的位置,有一双殷红瞳孔缓慢睁开。
乌宜如释重负,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
“卿卿。”
可还不等他起身,那黑雾便猛地压了下来。
扑通一声,他被重重摁在地毯上,只发出急促的惊呼,便感觉整个身体都被蓬勃的热意所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