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人偶复活后成了我老公(25)
何灵说不出话了,因为她确实找不出在时间长河里自己偏爱乔庚的任何回忆。
她犹豫着不敢看乔庚。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乔庚垂下眼睑:“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必来找我修补关系,以后我们还是同学。”
何灵轻扯唇角:“说得也是。”
乔庚忍不住问:“花神祭祀那次,你到底要说什么?”
何灵脸色犹豫,欲言又止,但她很快像是鼓足勇气般下定决心地说:“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我说过,你以前看不上我很正常。”乔庚皱眉,“没必要自责到现在。”
“不是!”何灵急切的说,“其实、我……我是觉得高三那年花神祭祀的事对不起你,就是袁宗、我、你和荣珊参加的那次。”
乔庚皱眉:“嗯我知道,然后你和施袁宗吵架了是吗,什么原因?”
何灵盯着地板,继续喃喃自语的说:“祭祀活动那天,袁宗早已知晓抽签结果,他想借机向你告白,可我还是私自偷换了组队签子,强行让自己和袁宗一组,你和荣珊一组。”
乔庚原本懒散的眉眼凝滞,瞳孔也微微放大,背部也慢慢挺直。
“袁宗想等的人本来是你,结果他发现是我来了,震惊又恼怒地和我大吵了一架。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何灵几乎不敢看他,“荣珊借机向你告白,你俩顺理成章在一起。”
“袁宗错失了对你表白的机会,整日郁郁寡欢。”
第15章 原来是他
茂密雨水从后半夜就开始落在路面, 只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冷光。村子上空压着沉甸甸的厚云,空气混着腐烂潮湿叶子和泥土的味道窜出清新味道。
道路两旁早已站了些人,多是些穿着白衣的中老年人, 他们不说话, 脸色肃穆, 只有远处谁家养的狗低吠了两声,很快又被主人低声呵斥住了。
队伍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男人,他们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装满厚厚的、裁剪成铜钱状的黄纸。
每走几步,他们便抓起一把黄纸扬手撒向空中,飘荡的黄纸瞬间被湿漉漉的空气黏住, 一片接着一片落在湿冷路面, 但很快就被接下来前进的脚步碾入泥泞之中。
有六个人抬棺,那是一具看起来颇为沉重、刷着暗红色漆的棺材, 颜色像凝固的血,在一群身穿白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目。
乔庚一言不发地跟在队伍后面, 他穿着白衣, 眼神麻木, 直到有人扯着他的手臂才回神,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老妇人脸部满是沟壑, 双眼红肿地扯着他的衣领撕心裂肺地朝他哭喊, 旁边还有个老爷子抱着黑白遗像照片, 上面清晰倒映出荣珊的样貌。
漫天的黄纸飞舞落在乔庚的眼前, 他神色冷淡、一言不发地任由两位老人拉扯自己的身体, 并且不断地向他痛哭叫骂, 旁边有村民前来劝阻也无用, 直到警察出现制止这场混乱场面并把两拨人分开。
十分钟后, 乔庚坐进警车。
小张递来一杯热茶:“理解下死者家属心情嘛,毕竟案发时你和荣珊在一起。”
乔庚沉默地伸手接过水杯并道谢:“我知道,辛苦你们替我向他们解释了。”
“我们给荣珊家属解释很多次你和她的死无关,要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但他们不信啊。”小张的头转向后座看他,“你这几天还是躲躲吧,郭开元家属也在找你呢。”
村子接连发生命案,而巧合的是死者都是乔庚的好友,发现尸体的也是乔庚,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乔庚也理解死者家属的心情,不管警察为自己辩解再多,他们也是不信的。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回想起何灵在医院对自己说的话,身体顿时犹如置身于冰窖内冻得彻骨。
施袁宗居然喜欢自己。
这简直是他平生听到的最大的瓜。
怎么可能呢?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兼兄弟居然是同性恋,还喜欢自己。要知道他和施袁宗可是没少一起洗澡搓鸡、勾肩搭背、同床共枕啊,这要是真的,那可完犊子。
他可是和施袁宗在一起亲密接触十几年了。
怪不得他以前总觉得施袁宗对自己好得过头呢,不仅是作业给他抄,还经常做饭洗水果给他吃,照顾得比乔母都仔细。
乔庚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没想过施袁宗会喜欢自己,不止是性别这一层面上,还有两人的现实差距上。
一个是清北的苗子,一个是全校垫底的混混。
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对吧?乔庚就没想过施袁宗会对自己感兴趣。
可是何灵认真的表情在眼前挥之不去:“袁宗对你很忠心,他为了你拒绝太多女生。”
他思考了各种想法以及过往回忆,越想越觉得内心发毛、后背发凉。
怪不得施袁宗之前总喜欢似有若无的与他肢体接触,对外人说话冷漠无情,但唯独面对自己时却温柔含蓄、耐心体贴。
乔庚还以为是多年的兄弟情意,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施袁宗心中该死的爱情作祟。
真离谱。
乔庚捂脸,觉得人生茫茫,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好兄弟居然会喜欢自己。
如果何灵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荣珊的死就有迹可循了。
施袁宗是出于嫉妒才对荣珊下手的。
天气有些凉了,车内冷气被小张随手关掉。
乔庚也摇下车窗,眼神不经意向外看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丧事队伍尾部走,他出声道:“吴大娘!”
听到有人喊自己,吴大娘也看见坐在车里的乔庚,她走到车窗前,心疼的说:“哎,乔庚你脸色这么难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