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人偶复活后成了我老公(8)
陈钟家是个四方的院子, 门口挂着挽联和白布花圈, 走进去后来到灵堂看见一口棺材摆在正中间, 还有几个人身穿白色丧服在悄悄的抹着眼泪,看着应该是陈钟家的亲戚。
郭开元看见他就笑:“可算来了,打扰你和荣珊约会了吧。我也不想啊,但是村长临时组织大家要来商量办葬礼的事,哎,荣珊呢?”
乔庚把荣珊被蛇咬伤的事说了一遍, 并且隐瞒自己在医院遇到江辰。
郭开元怔住, 担忧的说:“这姑娘也是倒霉啊,等事儿结束了我去医院看她。”
乔庚犹豫片刻低声开口:“你知道陈钟做的什么生意吗?”
郭开元茫然摇头:“不知道啊, 这小子挺神秘的,谁都不说。”
那自己就没必要往下说了。
没想到多年不见, 陈钟居然干这种畜生不如的生意。
乔庚环视周围一圈, 发现不对劲, 他把郭开元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陈钟爸妈呢?”
这么重要的场合, 亡者直系亲属怎么能不在。
郭开元说:“咱们高中毕业后, 陈钟他妈就病死了, 他爸再娶了一个女人, 但没过多久他爸也死了, 就剩下陈钟和他那个后妈。说来也奇怪, 他后妈……”
话没说完, 灵堂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脸色素白,哪怕上了年纪也颇有几分姿色,她怀里抱着陈钟的遗像,身穿丧服,白布裹头,神色肃穆憔悴的走进来。
郭开元低声告诉他:“这就是陈钟的后妈,苏兰。”
乔庚和其他人一起站着。
苏兰把遗像放到灵堂案台上,又小心翼翼的从柜子下面拿出一只木盒,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摆在案台。
外面有纸钱被点燃扔进火盆的声响,噼里啪啦的散发着烟雾。
乔庚的注意力都被外面门口处的火盆吸引,等他把视线再次放到灵堂案台才猛然怔住。
苏兰刚才摆的是一只人偶,这东西不大,两只手就能抱在手心,模样也栩栩如生,头发像是真的,连身上的小衣服也是两件式,有上衣和裤子,甚至人偶的两只脚还穿了鞋子。
乔庚内心警铃大作。
这么几天以来接二连三的怪事已经让他的戒备心达到顶峰,他现在光是看到与人偶类似或者相关的东西,手心就冒汗,眼神紧紧盯着案台上的那只人偶。
这东西穿着打扮如人类一般,五官也雕刻的栩栩如生,面目冷淡精致。
他恍然间发觉这只人偶好像不是陈钟的样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庚不记得深渠村的丧事要摆放人偶这类的东西,更何况苏兰身为亲属,会在儿子的灵堂放一只与陈钟样貌无关的人偶吗?
他观察了周围人的反应,结果却令他更加胆寒,所有人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低头抹泪或者沉默哀悼,完全没发现苏兰放置的那只人偶不合理的存在以及人偶相貌与陈钟完全不符。
如果这只人偶不是陈钟的样貌,那到底是谁的?
他盯着案台上的人偶出了神,直到女人轻柔委婉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
“你就是乔庚吧?”
乔庚怔住,反应过来时发现苏兰已经走到他眼前,有些茫然的回应:“啊,我是乔庚,阿姨您好。”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陈钟的朋友,请您节哀顺变。”
乔庚其实还想说他有急事要走,想问苏兰能否先提前把他的礼钱收掉,结果还没说话,苏兰那张肃静憔悴的脸恍然间露出笑容,眼角眉梢都是带着诡谲的兴奋:“太好了,太好了……”
她说这话时,声线带着颤抖,眼神也隐隐散发锐利灼热的光,嘴唇微动:“乔庚,我儿子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这话听着哪里不对劲。
乔庚光是观察到苏兰的表情就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手心也浸出汗。
他只觉得哪里怪怪的,陈钟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盼着他来呢?
郭开元也没多想,为乔庚解围;“阿姨,我兄弟有点累了,我先带他去休息。”
苏兰的眼神依然盯着乔庚,眼神中的期盼和渴望几乎溢出来,压抑的声线是止不住的兴奋:“好啊,好啊。”
这诡异的一幕让乔庚实在不想待在这儿,他只好借口说有事拉着郭开元出去,然而到快要走出陈钟家院子时,他忍不住回头往后看。
只见苏兰一手扶着灵堂的门框,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他。
*
离开陈钟家后,乔庚和郭开元慢悠悠来到村子附近的山头转。
他烦躁地抽了支烟,对郭开元说:“你先回去吧,我回自己家一趟。”
郭开元有点不理解,疑惑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跟荣珊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哥们,不会是肾虚了吧。”
乔庚笑骂他一句:“滚蛋,你才肾虚呢。”
郭开元嘿嘿笑了两声,不过脸色又变得凝重:“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陈钟居然死得这么惨。”
乔庚沉默了半晌才说话:“我倒觉得这是他的报应。”
郭开元愣住:“报应?”
拍那种非法视频还肆意传播牟利,肯定算是报应。别说是活剥人皮,让陈钟下十八层地狱都算轻的。
但是乔庚也知道这话不能细说,转移话题:“他上学的时候不是总打架收保护费吗?我让他别干这事,招人恨,他不听,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又没收多少,这算什么报应啊?”郭开元笑了,“要这样说的话,我才该有报应呢。”
山上的风很清冽,两人站在山顶俯瞰村子全貌。
乔庚缓缓转过头看他,眼睛漆黑如夜:“你什么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