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鱼竿来自地府!?(145)
“他为什么听你的?”壮汉问。
“你都把他带坏了!”
壮汉一手指着他,似乎是气得手都有点抖了,他又踱步离自己远了点,恨铁不成钢似的把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疯狂的拍,又转回来指着他:“你知道他之前是多么的克制、多么沉稳、多么可靠、多么守规矩吗?”
“那也太无聊了!”
何深听见自己说,他的声音也是理直气壮:“那和泥人有什么区别?没有情绪只会工作,你们炼个傀儡来当阎王好了。”
壮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他支支吾吾半天,破罐子破摔似的一摊手:“哎呀,那也不该,不该是现在这样。”
“现在怎样?”
“不守规矩、不服管教、生性叛逆!”
何深自己的声音坚定了,像是觉得对面这人无理取闹似的,他也学着对面一摊手:“你都说了是生性叛逆了,怎么还能说是我教的?”
“你!”壮汉似乎觉得跟他说不通,一拂袖:“他是我们地府的领导,是十八殿阎王,也是天生的阎王,他身上责任重大,本不该是这个性格。”
何深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翻他一个白眼:“那只能说明你们这些下属无能,你要是能担起这个责任,他不就不用这么劳累了嘛。”
壮汉语塞,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说着自己想说的:“你你你,你知道他现在有多不靠谱吗?”
“多不靠谱?”
壮汉上前两步,拍拍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东西:“这床,龙王那抢的!”
“他不是说是捡的吗?”
他又转身,走到旁边的一个圆案旁,拿起一大罐粉色蜂蜜样式的东西:“这花蜜,几百年才得一罐!”
“那不是也就给了我一罐……”
壮汉瞪了他一眼,又拿起旁边的一盒糕点晃了晃:“这鲜花饼!彼岸花做的。”
“连个鲜花饼都不让吃?”何深听见自己声音似乎十分诧异,他站起来,游到桌边:“你也太小气了,地府有那么大一片花田!”
“可彼岸花要千年才能长成!”
何深愧疚地低下头,一条蓝色的鱼尾映入眼帘,他之前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现在似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怎么变成人鱼了!!
救!!我又做噩梦了!!
谢长安!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谢长安听见了他的呼救,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袍,面色如霜,头发高高束起的男人走了进来,这张脸何深可太熟悉了,谢长安,和现在的谢长安也只有个头发长短的差别。
“叶言,你怎么又来骚扰小河神。”
何深:“!!!”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对上旁边谢长安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谢长安摸摸他的额头:“做噩梦了?”
“不是!叶言以前怎么长那样啊!?”
谢长安一愣,皱了下眉,问他:“哪样?”
何深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晃了晃脑袋试图回想起来,可刚刚的梦就像是一阵云,吹着吹着就消散了。
他脸上一片茫然,跟受惊了的仓鼠似的,哆哆嗦嗦说:“我不记得了……”
谢长安叹口气,摸摸他的脑袋:“不记得就不记得,总能想起来的。”
何深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哼唧两声,抬头看着谢长安,眼底是厚厚一层不安。
谢长安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声音十分轻松:“再说了,你都看过画像了,干什么还要知道叶言以前长什么样子?”
他眯了下眼睛,单手抬起何深的下巴:“嗯?大晚上梦到别的男人就算了,现在还在这纠结着不睡觉?”
何深仰头亲亲他,小声撒娇:“我才没有,我心里明明只有你。”
“那就老实睡觉,现在还不到五点呢。”
“哦……”
何深迷迷糊糊继续睡,很快就安静下来,谢长安刚舒了一口气,撤回了在他身后轻拍的手,他就又“唰”一下睁开眼睛,瞪着谢长安:“不对啊,叶言在梦里说你才是他领导啊。”
谢长安叹气:“所以说梦都是反的啊。”
何深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难怪他说你什么不服管教之类的,确实很少有下属用这个词形容上司哈。”
谢长安摊了下手,把他的眼睛按住:“快点睡,再大晚上不睡觉想别的男人,我就亲死你。”
“来亲~”
何深完全不带反抗的。
于是被亲成仓鼠饼,团吧团吧塞在怀里睡着了。
好在后半夜他没再做梦。
早上起来的何深很快就一个人钻进书房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神神秘秘的,不让谢长安看。
“捣鼓什么呢?吃了早饭再弄。”
“哦,来了。”
他似乎是在写什么,听见谢长安敲门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迅速合上手里的本,站起来准备往出走,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回来把刚刚在写的小本揣进兜里,甩着胳膊出门。
“写给叶言的东西呢?”谢长安问。
“嗯!”何深点点头:“但是我答应了他不能让你看见。”
“那就不看,你写的那些东西他也用不了。”
“你怎么知道!?”何深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你偷看我的三十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