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鱼竿来自地府!?(156)
何深担心死了,上次谢长安那么严重的状况把他魂都吓飞了,现在只是一口血都让他手抖个不停,下意识地死死咬着嘴唇, 手也攥着谢长安的胳膊。
温温热热的感觉沿着被何深握住的地方流入身体,在胸口的位置盘旋不散,抚平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痛,又带着莫名的能量往四肢去了。
谢长安看看自己的手,眼睛微微一眯,果然,阎王的修为在自己的神核和武器中,神核给了何深,护他入轮回,而武器却被封在这井里。
是谁做的?
谢长安大概能猜到,却很难理解那人这么做的意图。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下胸口的招魂幡,动作突然一顿,大概知道为什么会吐血了。
他皱了下眉,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自己被当成替罪羊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自己的旗帜被当做替罪羊了……
他这只能算代为受过。
真烦。
“刚刚从井里窜出来一个东西,我和他搏斗一番,受了点伤。”
谢长安以一脸冷漠地胡编乱造开场,又指了下旁边的井,说:“这里很可能是阵眼,也就是说其他尸体摆放的位置应该与这口井的位置息息相关。”
“可这口井已经建在这里数千年,据说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有人说这下面镇压了了不得的东西,那东西聚煞,之后就找身负大功德的大师层层封印,但方圆千米依然祸事不断,之后严格封锁数百年才渐渐开放……”
王警官盯着井口:“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非来这里一试。”
说着又抬头看着谢长安,问:“这东西那么厉害,说千年前几十位大师献祭才终于封印,你一个人就解决了?身体没问题吧?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我给你找个道观……”
谢长安一抬手:“打住,那东西被封印了千年,早就已经磨去了煞气,不必担心。”
王警官也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怎么回事,冲他一抱拳:“谢过大师。”
谢长安:“……”
何深:“……”
其他警察:“……”
何深率先露出一声笑声:“噗……”
谢长安也没绷住,两人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何深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吧唧一下贴在谢长安身上。
其他警察也有点没忍住,但到底是自己的领导,面子还是要给一点,于是只偷偷笑了几声,就赶紧收敛了笑意。
“王队,那今天咱们还要做笔录吗?”小张看看谢长安面露难色:“这笔录咋做啊?要是如实做,感觉听上去像我们一起去吃了毒菌子,出现幻觉了。”
王警官想了想,又朝何深招招手,指了下井,问:“那还能再钓钓吗?”
谢长安摆摆手:“钓不出东西的,原来在井里的东西煞气太重,一山不容二虎。”
为了让王警官死心,何深还真的去钓了一会,确实什么也没上钩。
王警官张了张嘴,最后挥了挥手,让两人回去,自己一脸沧桑地离开了,边走边寻思,谢长安不是说那东西的煞气已经被时间磨平了吗?怎么排他性还这么强啊?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这里总归是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想到谢长安说这里是阵眼,残肢离这里的距离应该大差不差,那只能说明这附近的湖大概率都没有他们想找的东西,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钓了三天,什么都没钓起来。
王警官皱着眉,那是不是说明残肢并不是如谢长安所推测的那样组成一个人形?但已经找到的部分又确实如他们所料,是按照人体的大概位置排列的。
不论如何,至少不至于几个月都是白忙活,他们得找个时间重新捋捋所有的线索……
“我再看看你有没有事……”何深扒拉着谢长安左看右看,手到处乱摸,看上去完全不是在检查谢长安的身体状况,而是想挨亲。
谢长安一把捏住他的手:“真没事,干啥啊,往哪摸呢?”
何深微微动了一下放在他侧腰被握住的手,嘿嘿笑了两声:“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内脏。”
谢长安弹了一下他脑门,看他“嚎唔”一声捂住额头轻笑一声:“我根本没用劲,你别装哦。”
“呜呜呜……”何深不抬头,发出几声泣音,头埋下去看不到表情。
谢长安:“……?”他凑到何深面前想看看怎么了,他伸手往何深脸上摸,一点湿意都没摸到。
何深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谢长安脸上吧唧一口:“嘿嘿,没骗到你。”
谢长安捏一下他的后颈:“老实点吧你,要不要去吃个夜宵再回去?”
“好呀好呀,咱们去吃个大排档。”
他们选的大排档刚好在回家的路上,想必是味道非常不错,即便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还是很多人在这里,他俩刚到的时候甚至没有座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天啊,今天好多人。”何深扭头看看谢长安,拉着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要不我们回去吧?”
谢长安一愣,摸一下他脑袋,问:“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你不是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吗?”何深嘿嘿笑了两声:“我一会回去点外卖也可以。”
“没事,”谢长安去领了个号,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问何深:“前面还有十七桌,我们先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