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鱼竿来自地府!?(180)
曾经的河神皱着眉,摇了摇头:“可他们从未、从未……”
“这不在天庭的考虑范围里。”谢长安摸摸他深蓝色的头发,又伸手抚摸过他的脸:“小河神,这场战争我们避无可避,只是生死簿提供的信息能让我们稍微有那么一点时间准备,你跟我走吧,到地府去。”
一向怯懦连游魂都怕的河神在战争面前却冷静得像生杀果决的人形兵器,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板:“谢长安,你知道的,我不会走,我也不能走。”
他本以为谢长安会生气,会发火,或者是会对他失望,可谢长安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结局,他点点头:“嗯,那就不走,可我怕我护不住你。”
河神摇摇头:“谢长安,这是我作为神自己的责任,我不能让你来扛,接受上千年供奉的不是你,你从未享受过他们的信仰,自然也不需要为了他们付费。”
谢长安却又笑了下,抬手摸摸河神的脑袋:“我不是为了他们付费,我是为了你付费。”
外面似乎是要下雨了,电闪雷鸣,连河神大人的大贝壳都挡不住那剧烈的雷鸣声了,河神皱着眉,扭头问谢长安:“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
“不是,说还有两天那就是两天,生死簿不会出错。”他放下一块玉牌推过来,上面有个清晰的小鬼魂的标记:“你有两天时间准备,如果你有急事,可以用它联络到我,我会尽快赶来。”
“你有事要忙吗?”何深仰着头问他:“你要去做什么呢?”
谢长安点点头:“嗯,我要去处理一点私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语毕他就起身,拦住要送他走的河神:“外面并不安全,你还是暂时呆在府里。”
河神沉默地站在原地,看他渐行渐远,突然开口:“谢长安……”
“嗯?”谢长安脚下微微一顿,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地府在这场战争里,扮演……扮演什么角色?”
“绝对中立。”
谢长安叹口气,扭头看着河神,冲他露出个安抚的笑:“如果你要问地府是什么立场,那我只能告诉你是绝对中立,但这绝对不是我的立场。”
外面雷鸣声愈演愈烈,似乎到了要把地面劈成两半的程度,间隔也越来越短,像是某种意味不明的催促。
谢长安仰头看了看,跟河神挥挥手:“我必须得走了。”
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让河神觉得刚刚所有的对话都好像一场没头没尾的梦。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问的话都哽在喉咙里,有些不甘心地发出一个音节:“你……”
你会和我站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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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个小片段,不怎么虐,不用担心[吃瓜]
第94章
雷声愈演愈烈, 河神大人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动静,哪怕是鲤鱼越过龙门要飞升成龙时的雷劫都没这么剧烈。
他有些担忧地往外看,有些搞不懂, 这到底是战争带来的动静还是有谁惹了天道不快。
“轰隆!”
第一道雷劈下来, 地动山摇,连河神大人结实的新贝壳都有些晃动了。
河神抬头看看天花板,感觉有些害怕, 别是神仙打架哦,那他的床岂不是要遭殃了?
要不,出去看一眼?
河神摸了摸下巴, 坐在桌边叹口气,走到门边想要推门又有些害怕, 可转念一想, 谢长安刚刚才出去, 外面就开始雷声大作,不知道他安不安全……
还是出去看看!
河神悄悄地浮到水面上,露出个脑袋偷偷看着天空, 他砸吧砸吧嘴,感慨:“好粗一道雷,这不得被劈死啊?”
他左右游了游, 没看到渡劫的人, 又挠挠头:“感觉这不像要飞升, 倒像是……”
倒像是要渡劫神的命。
雷似乎是在聚力,眼瞅着一点点变得更大,像一根伫立于天地间的柱子,恶狠狠地砸下来,吓得河神一缩脖子, 还没来得及躲回自己的贝壳,就见一人拿着一柄巨大的旗帜,一跃而起,迎着雷挥上去。
“谢长安!”河神目眦欲裂,整个人浮上来,想要上去帮忙。
空中的人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扭头看过来,让面前的雷柱击退了几米,又浑身用力打散了这道雷劫。
天空中的雷又一次开始聚集,眼瞅着似乎离劈下来还有点距离,空中的人快速靠近,浮在水面上微微俯身:“小河神,回你的贝壳里去。”
谢长安的衣摆有些脏了,身上却没什么血腥味,这让从没见过战争的河神稍微松了口气,他有些紧张地伸手去拉面前的阎王,小声问:“谢长安?你怎么了?这……”
“回贝壳里去。”没等他问完,谢长安便往后退两步没让他抓住,面色如霜,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见河神还愣着不动,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摸了下河神的脑袋:“乖,回贝壳里等我,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河神左右游了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的,我身上的信仰还……”
谢长安摇了摇头:“你在这里我反而分心。”
河神往下缩了两厘米,水淹没到他嘴巴下边的位置,又问:“那这样呢?”
“这是天雷劫,你在这里我要多担一道因果,雷劫只会更甚,那贝壳是龙王的宝贝,躲在里面我便不用担你的因果。”谢长安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了下天:“看,这一道比刚刚粗了不少,你要是再在这里,这雷劫就会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