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鱼竿来自地府!?(193)
自然神因信仰而生,聚集天地灵气得以化形,本就不是擅长战争的神,同时、战争带来的煞和怨念反而会对他们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于是众神托梦给自己的神童,让他们告知村民注意危险。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何深再也没有见过谢长安。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不断戳着谢长安送他的玉牌上的小幽灵,终于联系上了谢长安。
这小玉牌会打开一面水镜,这样他和谢长安就能看到彼此,那边的环境十分昏暗,像是地狱里什么恶鬼受罚的地界,只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明光亮时不时闪过。
可就算这样差的灯光下,何深依然能看出来谢长安的状态并不好,有些憔悴,一向梳理得整齐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他喘了两口气,额头上隐隐约约有些汗珠。
他指了下面前的什么人,皱着眉喊了声:“闭嘴!”
河神等了一会,等到他周围的嘈杂声都褪去,一切都安静下来,才满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你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啊……”
谢长安笑了下,伸手摸过水镜,就像是在摸河神大人的脸:“我这里最近太忙,战乱四起,亡魂不计其数,我没什么时间。”
河神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朝他挥挥手,指挥他:“你离远些,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谢长安沉默几秒,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沉默显得不太对劲,他有些心虚地瞥开视线,嘴张了张,又很快合上,犹豫了半天才说:“我们最近可能得少联系一些……”
他有些仓皇地抬头,看着河神有些惊愕的表情,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地府想……”
河神像往常一样笑了笑,点点头:“我知道啦,要避嫌嘛,那你等到战争结束之后要来找我玩哦,我好想好想你哇。”
谢长安看他这样,心里的难受劲又一阵阵翻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很快都痛到无法呼吸的程度,身上刚刚受刑过带来的痛苦不及这痛的万分之一。
但他怕自己的小河神能看出来,小河神一向聪明又细心,如果被他看出来只怕又要掉小珍珠,只能装作尴尬又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的样子点点头,又借着要忙的借口匆匆切断联络。
几乎是水镜从面前消失的一瞬间,河神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变成一颗颗金灿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他就说谢长安不会骗人。
身上的血都没擦干净,脖子那里的鞭痕也没遮住。
河神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
打神鞭,传说中一鞭就足以痛到让神恨不得捏碎神核当场消散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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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跪得很笔直。
第101章
谢长安因为自己受罚了。
这个认知比河神知道自己要死了带来的痛苦多得多, 就好像地府那灼热的烈焰从鱼尾开始一点点吞噬了何深,让他泪流满面。
可河神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伤心痛苦, 因为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不想也不能再给谢长安带来更多的伤害, 他得赶紧去处理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不能让谢长安遭过的罪白遭。
可河神不知道,天道有天道的规矩, 坏了规矩受雷劫,地府的有地府的规定,破了规定要受罚, 生字簿也有自己法则。
破坏了生死簿的法则就会受到反噬,这反噬层层递进, 哪怕是最最强大的神从生死簿手下走一遭都得被剥下一层皮, 更何况刚刚从天道和地府手下各走过一轮的谢长安呢?
天雷劫摧毁了谢长安的伴生法器, 招魂幡已经无法使用,这便是削去谢长安的一半修为,这十八层地狱走一遭, 再来挨上百鞭打神鞭,谢长安这另一半修为也是被磨去了大半。
叶言在旁边“啧啧”着摇头:“你该庆幸年轻的时候从没违规,后来认识了河神也就是犯些不痛不痒的错, 不然这打神鞭你挺不过来。”
谢长安看也不看他, 推开他伸过来给自己借力的手, 扶着墙往外走了两步,猝不及防呕出一口血,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胸口的隐隐约约的灼烧感更是火上浇油,他眼前全是虚幻的重影, 这还是谢长安坐上阎王位以来第一次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
晏明站在叶言旁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着问:“你说他怎么能成为阎王的?就凭他很扛造吗?这样都不死?”
叶言皱着眉,摇摇头:“要不是认识了河神他还是个很可靠的老大。”
他叹口气:“都怪河神,跟那祸国殃民的妖妃没什么区别了,早知如此就该尽早把河神除掉。”
晏明没有搭话,眼神晦暗不明,他拿出扇子遮住半张脸,似乎是不忍心看曾经不可一世的阎王落到这个境地。
他刚转身要走,就听叶言在他身后嘟囔:“奇怪,这次居然判了他这么多条违规……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重的惩罚。”
晏明离开的脚步一顿,微微笑了下,眼睛也弯了弯,跟平常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什么关系,倒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似的,他收了扇子,拍在手里,头也不回:“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违规太多次了,那地府的规定也不乐意再惯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