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鱼竿来自地府!?(196)
战争开始得突然,最先遭殃的是三位山神,他们在迎敌的最前列,首山甚至被削去了一块,天庭养出来的家伙虽然能力不强,但架不住数量多,蚁多咬死象不是开玩笑的,再加上山神还得分出精力顾及身后的人类,渐渐落在下风。
这场战斗开始的突然,也结束的突然,以三位山神战死和一众天神同归于尽告终,还在远处的河神甚至没来得及得到消息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同伴,而他也同样没有时间伤心,就得再应对下一波灾难。
天庭的神那么多,死了几个之后让活着的神更加惊恐,更是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势,这也确实是的,这场战争不打,没了信仰他们也会死,那还不如下凡去赌一把,如果答应了,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进攻河神和花神的两波人马差不多同时到,但河神甚至没有机会展示一下自己前不久才和谢长安学习的打架技巧,就被飞出水面的旗帜挡住了视线。
“招魂幡!?谢长安背叛了我们?”
河神也是一样的震惊:“招魂幡!?谢长安什么时候把它放在这里的?”
招魂幡到底是灵器,得被神使用,如果没有主人,它自己一个就是个只会源源不断地释放煞气的容器罢了,对河神来说是有弊无利。
好在谢长安早就教过河神怎么用它,现在的河神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当时河神还很诧异,他觉得用这东西看起来很不正派,一眼就会觉得是个邪修的武器,但谢长安只握着他的手攥上招魂幡,弹一下他的呆毛笑着说:“你可快点吧,除了你可没人有机会能摸摸我的伴生灵器了。”
现在河神甚至有了机会独自使用谢长安的伴生灵器,但这也让他格外担心,谢长安还好吗?没了伴生灵器的他怎么办呢?
时间不等人,河神没有空闲时间纠结这些东西,只能起身迎敌,招魂幡到底是极其强势的战斗性武器,和河神这种普度众生的神不太搭,起初磨合得非常艰难,好在招魂幡极其配合,大概是谢长安早就交代好了。
后来磨合得好了,河神也终于成了能够击退敌人的杀神,再加上有河流的地方大多是平原,很容易成为凡人的聚集地,河神自然也是受万人敬仰的神,他的实力也更强,成功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每场战争结束,河神都会一个神孤零零地躲在自己的贝壳里,调出来水镜试图联系谢长安,可他再也没成功联系上他。
招魂幡告诉他谢长安还活着,却从没说过谢长安活得不错,灵器不会骗人,河神好担心他却一直没办法去看看他。
再等等,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他就能去地府看看谢长安。
可惜河神终究是没能等来战争结束的那天。
山神战死后的第二年,花神化作漫天花海,把那些她看着长大的人类藏在了山里的一个小角落里,一眨眼花神和那些人类全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河神也是从这时开始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军奋战。
这场战争放在人间已经足足打了几年,有的地方早就民不聊生,对于天庭来说却不过几天的时间,而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七成的神仙已经陨落。
所有神都在怨谢长安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他的招魂幡就像是个必死的魔咒,所有对上招魂幡的神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他们不知道,招魂幡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就像根部已经枯死的树木,别说战斗了,能维持住表面的威风都是河神偷偷用信仰供养着它,弑神的也早就不再是招魂幡而是河神本人。
人被逼到绝境就会狗急跳墙,神也是一样,河神看着外面黑压压的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心里清楚,今天大概就是他的死期。
他握着自己手里的招魂幡摸了又摸,最后一次召唤出水镜,祈祷着哪怕能再见谢长安一次也好,哪怕只能再见一面他也足够满足了。
可惜水镜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不是谢长安不想回他,而是他早就半死不活,凭借他天生的强于他人的神核吊着一口气,灵器的状态是主人的镜子,招魂幡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那天河神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只是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好奇传说中长得超级帅的阎王大人长什么样子就好了,如果没有固执地联系他让他来抓鬼,那阎王大人现在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阎王大人,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可他不该拖谢长安下水。
河神的眼泪又顺着脸颊留下来,变成了一颗颗血色的珍珠,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哭,他摸摸自己的脑袋,就像谢长安平时安慰他的那样。
最后一次放纵,河神觉得自己像个缩头乌龟,可怜巴巴地躲在他的乌龟壳里大哭一场。
等到他哭够了,就把掉下来的珍珠团吧团吧收起来,想了又想,还是伸手往自己的胸口探。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河神其实也一样,他有一块逆鳞,长在胸口的位置,坚不可催,是上等的杀器,只是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就连谢长安也是不知道的。
他上半身本就是人形,自然看不见鳞片,可他自己是能摸到那块鳞的存在的,而河神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块鳞片剜出来,把它好好保存下来,等谢长安醒了,恢复了,他就能来这里找到这片鳞片,这样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至于让别的神占了这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