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魔尊白月光(97)
胡人瞪眼倒下,如山倾颓,那蓝衣少年缓缓起身,抬袖擦干了渐在面上的血,露出了一张俊俏的面孔。
沈恕双眸一缩,那人竟是裴子濯?又或者说是少年时期的裴子濯。
那人竟从小就是一副冷峻的模样,可脸上稚气未脱,身量还不算高大,哪怕板起脸来也不可怕。
少年裴子濯虽以小博大胜了那胡人,但自己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他闷声咳了咳,竟咳出一嘴血沫。不由得半蹲下身去,缓解疼痛。
沈恕也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看着负伤的小裴子濯,不禁心疼。他忍不住抬手,却忘了自己触不到那人,手掌从他脸侧滑落,反倒像是给了他一巴掌。
沈恕有点想笑,但想到还没没有能带他出去的法门,便又笑不出来,他看着有些虚弱的裴子濯,眼睛一眨不眨,却耷拉下眉头道:“子濯,你在哪,我想带你回家。”
未等小裴子濯歇息片刻,远处突然炸开一声炮鸣!小裴子濯抿紧双唇,当即转身朝着炮火之处跑去。
沈恕随之起身,就要迈腿追他,可身前却突然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前后左右上下,六面被困,动弹不能。
转眼间,四周景象旋转抽离,色彩纵横交错缠在一起,耳侧如有风呼,满目花白。未过多久,便又出光亮,化作一片青山绿水,开阔境遇,整齐有力的练习之声跃入耳中。
视线一定,便见熟悉的湛蓝色长袍,这是山海宫的校场。
沈恕逐渐适应这梦魇之中的变幻,他抬手向前摸了摸,屏障已然消失,便大步走出,仰首在人群之中寻觅裴子濯。
“你听说了吗,青明师叔昨日将他新先收的徒弟打了个半死,还是被人拖出惩戒堂的。”一个低沉的声音窃窃私语道。
“青明师叔不是一向最温和的吗?再说他多喜欢那个裴子濯呀。道一门里的秘籍法器不都是可他先挑,挑剩下了才有我们的份儿,怎么会突然打他呢?”声音高昂的那人诧异道。
“我是听他们师弟说的,好像是凡间遇到战乱,裴子濯非要下凡救人,这才和青明师叔吵了起来。”
“救人?他才来山海宫几年,也不知道筑基了没有就敢下凡救人,太自不量力了吧。”
“你也别这么说,我瞧他平日里冷皮冷脸,鼻孔好像长在天上,居然有一番这样的心,也是难得。”
“听着你也跃跃欲试,不然你跟青明道人说说,你下凡去救人?”
“别扯了,人之福祸自有定数,我哪管的过来。”
负责授课的千机道人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二人实在是聊的热火朝天,有来有往,未有停止之意。
他掀开眼皮,挥起浮尘,扫过两滴露水落在此二人眉心,“你二人交头接耳,喧闹不止,怎能听好课业?罚你们去紫竹林面壁思过三日,顺便将这两瓶伤药带给裴子濯。”
面壁好说,只是他们刚刚嚼了舌根,就要去正主面前送药,实在是难堪,声音高昂的那人推脱道:“师叔,我们甘愿受罚,愿去紫竹林面壁五日,但是送药一事能不能换个人啊。”
千机道人问道:“你不愿去?”
“也不是不愿,我们与裴师弟素日里甚少交际,他脾气也冷漠古怪,怕他不受这伤药,反倒是耽误了他的伤情。”
千机道人蹙眉正欲训斥,可面前的凌池突然起身,拱手道:“师父,飞云所言不无道理,不如弟子领命,去紫竹林一趟将伤药送到。”
既然有人接了这烫手的山芋,千机道人也不多计较,挥手一推将药交给凌池,转眼对那二人道:“你二人毫无承担,去面壁十日。”
“是……”
自凌池启口那刻,沈恕的视线便如铆钉一般定在了他身上,肩上的伤虽然已经愈合,但仍留下些斩魂剑带来的苦痛。凌池此人阴险,以后必成大患。
沈恕黑着一张脸,跟着他飞跃紫竹林,在一座堂屋前落下。
堂屋上的匾额明晃晃的写了“不拘一格”四个大字,凌池扫过一眼,便斜嘴哼了一声,抬手“当当当”地敲了三下房门,高喊道:“裴师弟,我来给你送药了。”
半晌,未见应答。他复又喊了一次,这回等也没等,便推门而入。
堂屋八尺见方,却堆满了各家宝典秘籍,天阶地阶法宝混在一起随意丢在地上,只有那柄佩剑被擦得干净,架在桌上。
而卧房内,被褥已被叠起,裴子濯并不在屋内。
凌池这下便放心大胆地参观起来,这些秘籍宝物看得他眼花缭乱,痴迷至极,当他视线落在一天阶水系指环上时,就迈不动腿了。
这种宝物世间难寻,他修习百年也就得了六件地阶水系法宝。他知道青明道人偏心,但却没想到居然偏心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心中妒忌,恶念便起,伸手便将那枚指环抓起,戴在自己手上。
俗话说得好,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还没感受片刻,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我还没被打死呢,大师兄就过来打秋风了吗?”
裴子濯半依在门前,眼神横扫,冷淡非常。
此时的裴子濯已褪去少年时的稚嫩,眉目冷峻,不怒而威,和沈恕初见他时一般不近人情。